当局外人都走后,现场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数以千计的漕帮帮众,将赵斌和他带来的区区百来号人围在中间。
很多人都好奇,这样的局面,这个男人就真的不感到害怕么?
却不想,赵斌歪着脑袋看了眼张律之后,率先开口道:“刚才的事情,各位都应该看到了。想要破局,就只有两个办法…”
“什么办法。”
孔敬秋站了出来。
如今的局面,双方顶层之间剑拔弩张,也唯有他才有资格站出来替漕帮问话了。
赵斌伸出两根手指说道:“第一个办法:拿下张律,给我一个交代。如果不是他撕破脸点我的名,事情本可以更好的方式解决的。”
孔敬秋老脸一黑,低吼道:“赵庄主真是好胆魄,在我漕帮的大营中都敢提这样的要求,是真当我漕帮男儿无血性否!”
赵斌诧异地说道:“孔老何出此言?我可没有针对漕帮其他人,还是说,漕帮已经决定承担张律所造成的一切后果,要和整个汉中的商户都决裂了!”
“你!”
孔敬秋一口郁气憋在心中,差点伤势复发,他深吸一口气后强行让自己恢复理智,闭着眼短暂沉默了一会后,说道:
“呼…是老夫过于激动了。不过想必赵庄主也不是只会逞口舌之利的人物,何必故意说些让我们为难的要求?
不如说出你的另一个办法?如能解决双方误会,我们也不是不能做些让步。”
“好!孔老真不愧是漕帮中流砥柱,这份心量常人难及。有你在,漕帮想乱都难啊...”
赵斌朝着孔敬秋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朗声说道:“第二个办法,很简单。张律隐退,由张家另选一人作为代表参与漕帮事务。
除此之外,漕帮以盟友的身份加入商会…
放心,我可以承诺商会绝不会贸然干涉漕帮的内部事务,让你们名义上加入商会只是想更高效地让汉水漕帮和汉中乃至西川各地的商户展开更加全面广泛的合作。
赵某可以担保,此举一定会让双方都获得更多的好处和实惠…”
孔敬秋心中一动。
像他这样的人,心中真正在意的终究是整个帮派的存亡,而非某一个人。
此前支持张律,是因为相信张律可以带领漕帮走向更好的未来。
可就在刚刚,他见识到了一股恐怖的新势力的诞生。
当商会开始将所有商人势力团结起来的时候,那种一刀就能切断漕帮赖以生存的命脉的力量,尽管在赵斌的干涉下只是昙花一现。
可也让他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后怕。
丰富的阅历,让他隐约意识到了这股力量未来或许足以左右天下局势。
而商会,就是操控这股力量的核心!
如果能够趁机抱上这个大腿,那么也许真的会如赵斌所说的,让漕帮得到更大的利益!
最关键的是,这一点都不违背漕帮的帮规、祖制!
“孔老,不可信他!”
就在孔敬秋立场开始动摇的时候,金士豪却主动跳了出来,指着赵斌说道:“赵文武!你既然承认了那群商人是你鼓动的,那么李大嘴呢?”
赵斌眉头紧皱,不满地看着金士豪道:“金堂主,于公于私,我都不曾亏欠于你,相反还在襄阳城费尽心思救你一命,你这是什么意思?”
“哼…”
金士豪大义凛然地说道:“我金士豪身为漕帮堂主,理应将漕帮利益置于个人恩怨之上。若真是你暗中操控李大嘴破坏我漕帮内部团结,我们岂能信你所说的话?”
“没错!”
张峰也站了出来,大声说道:“谁都知道李大嘴是得了你的支持,才能这么快得势,你若真的问心无愧。敢不敢对着天下人发誓,李大嘴的事与你无关?”
“哈哈哈…”
赵斌仰天怒笑一声,指着张峰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违反漕帮祖制攀附权贵的鼠辈,也配逼我发誓?”
“你!”
赵斌理也没理暴怒的张峰,突然又无所谓地说道:“不过既然你们好奇,那我就满足你们。没错,李大嘴,的确是我的人,他自始至终,都效命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