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哈哈哈…好,赵相公为我商道开辟千年未有之大气象,让世人见识了商人的力量,不敢再以贱籍对待我等。这生意,冯某做得!”
恶头陀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眯着眼睛仔细审视着冯员外的神情,看不出异样后才微微点了点头:
“好。你尽快筛选可信之人,等待命令。具体要做什么,七日后我会再来找你,在此期间你也可以考虑好要安排家中哪些人前往汉中,我会予你三个名额。
还有记得保密,事成之前,万不可泄露你在为谁做事。”
恶头陀交代完,安排两名杀手贴身‘保护’冯员外后,掏出一本小册子找到冯员外的名字在上面打了个勾。
随后带着十几黑影朝着名单中的下一家赶去…
依稀可以看到,在这份名单上,已经勾选了七八个名字。但同样也有几名字后面,画上了一个猩红的叉叉…
至于画了叉叉的人会是什么下场,乱世之中,哪来心慈手软的余地?
时间一转,就到了七日之后。
冯员外焦急地在院子里踱着步,时不时朝着门口张望着。
这七天里,他已经遣散了差不多一半心思不定的家丁护卫,剩下的基本都是跟着他经历过风雨考验的老人或者心思单纯的壮丁。
除此之外,他还通过恶头陀安排在身边的两名杀手,让自己的发妻带着两个最小的儿子前往了汉中避难。
显然,他偷走投无路下选择了相信恶头陀的话,冒险一搏。
四月清晨的凉意,依旧挡不住冯员外额头不断冒出的急汗。
直到日头即将达头顶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呼:“老爷,有人来了。”
“快请!不,还是我亲自去迎接吧!”
冯员外心情复杂的朝着门外跑去,还没出门就看到一队十名精悍的汉子,抗着一个大麻袋走了进来,为首却不是那位恶头陀。
他定睛一看,吓得差点惊呼出声。
“这,这是个人!?你们是谁…”
为首的年轻人朝着冯员外一抱拳:“某叫阿四,敢问可是冯员外当面?”
“正是…”
阿四朝他点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彪’字的银质令牌,递给冯员外身后的那两名杀手:“两位,可认得这块令牌?”
两名杀手接过令牌,好奇地打量了阿四等人一番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阿四也疑惑地看着这两个冷冰冰的奇怪男人,不过他作为军人,知道不该问的不能问。
朝着冯员外打了招呼后,和手下人将那个麻袋里的人一起抬到了屋内。
进了屋,还不等冯员外发问,阿四就命人主动解开了麻袋,露出了一个蓬头垢面的脑袋。
“啊!?陈押司,怎,怎么会是他?”
换了旁人,冯员外可能会认错。
但这陈押司可是冯员外在平利县的头号对手。
冯员外曾经试图染指县衙的吏员,让自己的家族拥有更多自保之力。本来他已经通过背后的靠山,搭上了本地官员的线路。
结果却被陈押司牵头带着本地几个老牌家族给破坏了,因为他们不允许垄断的吏治被外人打破…
事后双方虽然因为彼此忌惮,在明面上没有翻脸,但是心中早就将对方视为仇人。
可以说冯家庄有今日之祸,陈押司占了很大的原因。
阿四有些遗憾地说道:“本来设了个局,想拿下贵县的县尉来做投名状的,不过被另一组人给抢先了一步。所以,就只能用他了。冯员外应该不介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