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用上好的铁料来铺路,在这个一口铁锅传三代的时代,实在是过于奢侈的事情。估计也就是财大气粗的秦州城主能做得出来的事情了。
城主大人称呼它为铁路,不过民夫们私下里却称它为断头路。
只因以前经常有猪油蒙了心的人,试图将铁轨挖断偷去卖钱,秦州城的巡逻士兵足足杀了上百人,才把这股歪风邪气给压下去…
至今这些人的尸体还埋在铁轨下面,警示那些想动歪心思的人。
等到滑轨车在四匹驽马的牵拉下,又拉着一大车新的石材到来,符娄依旧在一刻不停的劳作着。
很多人都不解地望着他。
想不通一个奴隶,没有报酬的情况下为什么要这么卖力。
至于奴隶为什么可以自个出现在这里,似乎没有一个人感到奇怪。
终于有人忍不住,捧着一碗水走过去递给符娄,趁他喝水的间隙小心问道:“符娄,我没有恶意,只是好奇啊…你一个奴隶,为什么要做这些,又没有什么好处…”
符娄一口气将水喝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就在来人以为他不会回话时,却听符娄用嘶哑的声音淡淡说道:“我在草原上做了三年的奴隶,打死了几个人,被卖给金国人又做了四年的奴隶,又打死了几个人…”
“咕咚…你一个奴隶打死人,还能活下来?”
符娄眼神淡漠地将碗递还给送水的汉子:“看着奴隶自相残杀,为了一口食物杀死同伴,对于那些人来说是很有趣的事情…”
“既然这样,那些人为什么又要将你卖了?”
符娄咧齿一笑:“因为我…命硬啊。”
看着他坑坑洼洼的粗犷脸庞,接过碗的汉子似乎明白了命硬两字的含义,眼神中多了些怜悯,叹道:
“好吧,你一定是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经历。不过到了秦州城,只要你本本分分劳作满五年,就不用再当奴隶了,难怪你会…”
“你误会了。”
符娄冷冷打断道:“我这么做,不过是为了体现自己的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