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中的党项人都被故乡的惨状所刺激,从一开始的狂怒,变得越来越沉默。
每个人心中,都在死死压抑着心中沸腾的火山…
当他们进入大马营草原地界的时候,这种愤怒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孛昆带着人找了处山坳修整半天之后,将带来的干粮全部吃光。
然后,一言不发的翻身上马。
没有任何动员,也不需要任何动员。
沉默的党项人,带齐弓刀,喂饱战马,自发地跟随在孛昆身后,汇聚成复仇的烈焰洪流!
这一刻,他们仿佛听到了,自己的祖先在耳边怒吼,在用带着血光的双臂拥抱他们!告诉他们:
草原之上的血仇,只能用敌人的血来洗刷。
没有软弱,也不需要任何立场!
孛昆带领的党项骑兵,仿佛不知疲倦的复仇野兽,疯狂地杀死目之所及之中,所有的人形生物!
不管是留在马场中的牧场守军,还是那些饲养马匹的马奴。
所有的人,全部杀绝!
等到逃出去求援的守军,带着援兵杀回马场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了。
此时的马场中,除了上千匹因为受伤而被杀掉的马匹尸体之外,只有一座由三千颗脑袋组成的京观。
浓郁的血腥味,吓得远处的狼群都不敢靠近。
马场守将的脑袋,被人剃了个党项人最常见的月代发型,端端正正得放在最上面…
十月底。
两千党项骑兵花了七天时间,横跨一千多里,对丹山马场发动了一场震惊世人的奇袭。
因为毫无心理准备,留守在马场中的三千守军,连带近千马奴,几乎被狂怒的党项人屠杀一空。
这是大蒙古国崛起以来,罕见地在深入腹地被敌人袭击重要目标。
上一个这么干过的人,叫完颜合达。
除此之外,党项骑兵洗劫了留在马场中的三万多匹战马。
因为这些战马大部分都是西路军透支了马力放在马场中休养,或者备用的战马。
都是完成训练后的战马。
因此,驱使起来毫无难度,
孛昆仅仅花了不到五天,就带着战利品沿原路逃回了秦州…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正面和蒙古人对上,就不该存在任何的侥幸。
赵斌很清楚,蒙古军的持续骚扰和破坏能力,比他们正面战斗力更强。
一味的防守,只能让秦州城被慢慢消耗完民心和士气,最终走向颓败。
想要自保,就只能反击。
正常情况下,赵斌的势力绝对没法做到有效的反击。
但是刘貞的无人区计划,以及早前蒙古人对西夏的大屠杀,为他创造了这种可能性。
看似消极防守的无人区计划,实际上内核却是,通过拉高双方的战斗成本,来实现攻守转换。
赵斌麾下以党项人为主的骑兵部队,无论是军事素养还是装备,都不弱于蒙古军精锐。甚至因为马匹的特点,在短期爆发力上还要占据优势。
唯一的不足,就是数量不足。
无人区的出现,逼迫双方都必须依靠自身的补给能力进行作战。
注定了蒙古军将无法持续性投入大量军队形成数量优势,战争的烈度必然从大规模作战,变成中小规模的精兵交锋。
那么实行全民军事化的党项人,将成为整个陇右地区最强,最好用的一支力量。
有人可能会好奇,以大蒙古国的体量,补给能力会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