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贞拍了拍手,两名随从从后面的马车中搬来数件器物。
他指着其中一个鎏金鼎和一块兔型玉佩说道:“这是大王送我的御用金鼎和兔纥,你们总该认得吧?”
完颜启奴多次迫害刘贞,又亲手杀了刘贞最好的朋友赵梅,此时最怕的就是刘贞真的受到了完颜守续的重用报复自己。
闻言大声冷笑道:“金鼎和玉佩,都是可以仿造之物,岂可用来证明身份?”
“对,刘贞,你可有别的东西,证明你的身份?”
“唉,两位大人的谨慎,实在叫刘某敬佩…”
刘贞叹了口气,从随从手中拿过一卷精美的棉帛:“这是大王亲自提写的诏书,完展大人是在大王身边待过的,应当认得出是大王的字迹吧?还请过目…”
说完,他命人将棉帛放在了吊篮上,示意完颜完展亲自查看。
很快,东西就到了完颜完整的手上。
查验了一番后,果然发现和印象中完颜守续的字迹一样,就连上面的印章,都是近些年最新款的御印…
刘贞心中却在冷笑。
诏书,当然是假的。
这世间有的是可以惟妙为妙模仿是笔迹的能人,除非是身边很亲密的人,否则绝对难以分辨出真假来。
至于那些印章也一样。
一般人不敢伪造,更多是怕被揭穿后被满门抄斩,而不是技术不行。
不过最讲究的诏书封皮,包括前面的封赏礼器,倒是真的。
赵斌在不久前还被完颜守续下诏,出任陇右行省。
不管赵斌接不接受,完颜守绪为了“以示诚意”,该给的东西一点没少。
完颜完展手中这封,是赵斌那封诏书脱皮后,里面缝上一张差不多的绢布,照着前面改一个名字的事而已。
用来骗骗上面两个家伙,足够了。
果然,完颜完整看了半天也没找出诏书有什么毛病,刚想开口缓解下气氛,却听完颜启奴朝刘贞喝问道:
“且不说这诏书是真是假,你身边带来的士兵怎么解释?别告诉我移刺蒲阿会把自己的亲兵交给你带来?”
“呵…谁告诉你,这是蒲阿大人给的兵?”
“那他们是什么人?”
“自然是大王亲训的新兵!来人呐,给两位大人开开眼!”
随着刘贞一声令下,自由士兵将不远处一辆蒙着黑布的马车掀开,露出了里面几十个头颅!
虽然距离有点远,但完颜完展和完颜启奴还是立马认出了,这些都是蒙古士兵的脑袋!
以蒙古人的作风和传统,是不可能会砍下自己人的脑袋,送给刘贞用来诈开城门的。
所以这些脑袋,必然是战场的斩获!而且是在最近几天内!
完颜完展趴在城头,激动地指着那些脑袋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好叫大人知道,大王雄才伟略,布局深远。已在几日前,以合达大人为元帅,与陈和尚一起带领新军在凤翔府下大败窝阔台的军队。这些人,是我带兵前来的路上遇到的一支蒙古人残军,便顺手料理了。”
咕咚。
完颜启奴咽了口唾沫,激动的问道:“蒙古人败了?”
他有理由激动。
若是蒙古人真的败了,那么大金国就能够起死回生。他也不用再龟缩在这座死气沉沉的孤城中了。
到时候,刘贞即便是再受完颜守续器重,大不了暂避锋芒而已!
区区汉人,迟早还有倒霉的一天。
却不想,刘贞摇了摇头,叹道:“想要彻底击败蒙古人,哪有那么容易。
不过是暂时解了凤翔府危机罢了,平凉府还是要尽快做好准备,防备敌军卷土重来。
好了二位,你们查也查了,审也审了,该开城门放我们进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