蝰蛇一边补着刀,一边不爽地向成彪抱怨着。
原本以他们的手段,完全可以在第一时间将吴秣和沈兴二人都杀掉的。结果愣是被命令,冷箭需要绕开落后半个身位的那名宋军将官。
成彪冷冷瞥了眼蝰蛇,没有回答这种无意义的问题。
作为杀手,探究真相毫无意义。
他只知道李大嘴交代他的任务,是杀一人,放一人。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沈兴身前,转动着手中的匕首,语气淡漠说道:
“给你两个选择。交代清楚家中的财物都藏在哪些地方,我可以承诺只要你的家人不主动找死,我们只取钱财,不伤人命。
你也可以不说,但我们会自己去找。”
沈兴知道自己装晕糊弄不过去了,睁开眼苦涩地说道:“我一定要死,对么?”
“没错,但你可以选择怎么死。”
“...”
“能告诉我,你们究竟是谁么?也好让我,死个明白。”
“汉中来的。不过,你也可以将我们这次的行为,算在夔州军的那些人身上。”
“唉…我懂了。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那么你的选择?”
“我说。只求阁下能够信守承诺,能饶我家中妻小性命。”
“看在你不失为一条汉子的份上,这个请求,我答应了。”
一盏茶之后,成彪亲手割下了沈兴的脑袋。
在割之前,先拧断了他的脖子,让他走得分外安详。
然后带着脑袋,送给了李大嘴。
李大嘴又将脑袋送给了王坚,并告诉他,吴秣跑了的消息。
坑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让对方没有选择的余地。
杀一个,跑一个。
这误会瞬间就闹大了,而且任谁都解释不清楚。
王坚即便有再多的想法,也只能跟着李大嘴一条路走到黑了。
不仅是王坚,夔州军中那些被责罚的将官得知消息后,同样百口莫辩。
不想沦为阶下囚,不想被已经决定反了的王坚弄死,就只能在其他蜀军前来围剿之前,做好自保的准备。
不过对于造反这种事情,夔州军内部其实抵触情绪并不高。
说到底,大部分士兵都是杨福兴和王坚的班底出身,如今这两人一个沦为阶下囚,一个也被踢到厢军去等死。
加上此前遭遇的暗算,早已处于爆发的边缘。
如今王坚杀掉叛徒沈兴祭旗,将矛盾引爆。
剩下的一切,也就水到渠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