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稳住!别急着杀人!”
“前排的保持盾墙,护住脑袋,如果有爪子敢伸进来,就剁掉它!”
“后排的小心你们的头顶!”
“很好!把力气留下,继续保持,稳住!”
“...”
在容错率极地的冷兵器战场上,有一个非常熟悉蒙古军作战方式的将领存在,显得尤为重要。
在符娄一声声命令下,秦州兵宛如磐石般,牢牢顶住了蒙古军第一波猛烈冲击。
更多的力气和精力,被凝结成一个整体,用来和前面的敌人相互推攘。
时间在双方士兵时不时的惨叫声和嘶吼声中,一分一秒过去,
符娄敏锐地感觉到蒙古人前面的战士,从一开始的嗷嗷狂吼,变成了带着不安的叫骂声。
这代表着前面的他们已经在不断推攘中,消耗掉了大量的体力,而后面的士兵还在兴奋的朝前推进着。
相反,军队纪律远超这个时代大多数同行的秦州军,前后之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和支援力度,消耗力气的速度要远远要低于对面。
“是时候了…”
符娄兴奋地舔了下舌头,挤到最后排开始,逐排示意士兵们朝后退离三步的距离。
等到大半士兵都退后三步重新立稳阵脚之后,他才朝着前方的其余士兵大吼道:
“前面五排听命,后退三步!一二三,撤!”
‘哗啦啦’一阵巨响从两军最中心的地方响起,前一刻还被挤得喘不过气来的蒙古士兵,因为对面敌人突然收力,很多人摔了个狗啃泥。
而后面的蒙古兵也不少被前面的人绊倒,顿时整个军阵乱成一团。
这样的混乱,无疑是致命的。
符娄见自己的伎俩得逞,狂吼着带兵朝前杀去:“杀啊!杀光他们!”
“杀!!!”
秦州兵痛打落水狗,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前来试探的蒙古军,杀得屁滚尿流。
一路砍死砍伤上百人,如非对面的昔里衿部早已做好接应准备,少不得就是一场全歼战。
反观秦州军这边,除了一开始几个反应慢的,死于投掷武器的袭击之下,在整齐的盾阵保护下,损失可以说微乎其微。
即使偶有人被暗器砸中或者砍中,在双方难以发力的情况下,以棉甲的优秀防护力完全可以保障只伤不死。
面对这样的结果,昔里衿部心中不满的同时,也意识到了想要在现有条件下击败城中的敌人,并不现实。
他倒也干脆,立马退出秦州城区,将手下的一万五千名士兵分成三部。开始依靠秦州城外围的建筑扎下阵地。
同时下令拆除围墙,准备用稳扎稳打的方式逐步推进攻势。
除此之外,昔里衿部按照阿达赤的命令,开始修建高塔、投石机等等各种器械,为后续援军全面摧毁秦州城做好准备…
但是大蒙古国数十年来面对敌人的强势,让昔里衿部却忘了一件事。
他在试探秦州军战力的同时,其实对面何尝不是也在进行着试探?
其实一直以来,赵斌内心中对蒙古军,是有一种发自心底的恐惧感的。
所以自开战以来,他始终不敢直接摆开阵仗,在条件差不多的情况下,进行一场面对面的大型战役。
即便是在此前的战场上,出现了可以顺势追击、获取更大战果的时机,他依旧选择以稳妥为主。
因为他知道,自己输不起。
不过经过两个月的数场鏖战之后,赵斌渐渐对于双方的实力有了比较清晰的认知。
在装备上,双方各有优势。
大蒙古国屠灭数十国,五百多个民族,尤其是灭掉国力强大的花剌子模后,已然获得了超乎想象的资源。
大领袖统帅下的本部精锐,不仅覆甲率极高,而且甲胄的质量也很好。那些作为选锋的悍卒,在作战时往往都会身披双甲。
几乎可以无视普通弓箭和刀剑劈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