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斌收集到的小清江情报中,本就有关于漩涡区的情报,老奎自然是知道的。
不过许县尉能主动提出来,还是让他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朝着周围的官绅百姓拜了一拜,大声说道:
“多谢许大人和诸位相助。我家主公向来宽厚待人,诸位只需安心呆在家中,维护好本地的治安即刻。
切记,不可在此期间趁乱闹事。”
“不敢不敢…”
一团和气之中,流江县毫无波澜地完成了阵营的转换。
当然,这种临阵倒戈的行为基本属于投机倒把,不存在什么信任可言。
所以老奎连城都没进,只是留了一支两百人的军队在城外驻扎,防备有人在他走后闹事。
与此同时,利州中北部,漫天岭的宋军大寨之中…
曹友闻闭上满是血丝眼睛,心中默默计算着最近几日,沿途军寨受到的损失。
他被郭正孙重用,负责利州军的具体军务以来,一直对北边的汉中抱有极大的警惕之心。
只因他深知以赵斌一贯的行事作风,最擅长抓住敌人的漏洞大做文章,在不可能中创造制胜之机。
所以当其他人都以为汉中无力南下的时候,曹友闻却在想尽办法积极备战。
只是他没想到,蜀地暴露出来的漏洞,会那么大,那么致命。
昔日蜀军中唯一值得信任的盟友杨福兴,居然莫名其妙沦为了阶下囚。
曹友闻当时就预感到要出大事了。
结果果然如他所料,赵斌连迟疑都没有一点,真的在天寒地冻的时节中,调集了几乎所有兵力南下了…
更让曹友闻难受的是,对面吕文德军装备的短火枪和棉甲,简直是野战中的无敌大杀器。
本就缺少优良甲胄的蜀军,在一开始的交战中吃了大亏。
如果不是曹友闻这两年来,一直在全力整训军队,大大提升了军队军纪和士气,说不定早就被吕文德部给突破了。
不过即便如此,曹友闻如今也只能依靠漫天岭的地形,和盘踞在北边朝天岭中的吕文德部进行周旋。
如今双方争斗的重点,主要放在附近的山林之中,曹友闻需要不断根据每天发生的战事和损失情况,调整军队的布局。
他已经几个月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
这对于一个年仅二十四岁,本身性格跳脱年轻人来说,无疑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
“报!制帅府急报!!!”
迷迷糊糊中差点睡着的曹友闻,猛地惊醒过来。
发现自己的亲卫统领正脸色焦急地抓着一卷白纸跑进来,另一只手上还抓着忘了放走的信鸽。
他心中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忙伸手将卷纸拿过,摊开。
下一刻,脸色变得惨白,猛地站起身来,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汉中中路军,正试图从背后突袭阆州!
一旦阆州被攻占,那么利州军的后路将被彻底截断!
曹友闻身体晃了晃,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击晕。
“郎君,我,我们该怎么办?”
亲卫统领显然已经看过卷纸上的情报,此刻也是六神无主的模样。
曹友闻连杀了郭正孙的心都有了。
他拼尽全力,才在战力不足的情况下,挡住了汉中两路大军的进攻,死死将对方挡在进入蜀地的大门口。
结果本该万无一失的后方,却被人给渗透了!
但他知道,此刻再多的愤怒都于事无补,身为一军统帅,他能做的就是让自己保持冷静。
曹友闻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喘息着。
等到彻底平静下来后,才缓缓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地说道:“让曹友万率本部人马断后,其他诸部立即随本帅退往葭萌关,驰援阆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