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郭正孙想到佛图峡的水文条件，终于意识到两人的怀疑是正确的，神情一下变得凝重起来：
“你们的怀疑非常有道理，那么可有什么能够教我的，不妨直言？”
“这…”
杨悦羞愧地摇了摇头，道：“我兄弟二人谈论许久，都想不出对面只建造小船的目的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绝对不可能仅凭这些小船打进重庆府去…”
“没错，就算他们真杀过来占了大安军。我们只要在发现事不可为之前提前焚烧了军中大船。赵文武至少需要一年时间才能建造足够的大船，才有可能一战，如果有郭帅您留在嘉陵江沿岸的水师骚扰，时间还会更久。”
“哦？”
郭正孙陷入了沉思之中。
相比起还年轻的杨悦、杨寅二将，郭正孙对如今天下总体的局势，了解和把控的能力显然要强得多。
如今朝廷已经派军攻打夔州和金州。
北方的蒙古人也未宣告停止和金国、秦州城的战争，也就意味着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如果他是赵斌，绝对不可能会那么心大，一直耗在蜀地。
要知道，就算一年后赵斌有足够的船只占领佛图峡，形成对重庆府的威胁。
那也只是威胁而已。
想要打下来，以他的兵力加上夔州军的兵力，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若是战事不利，拖个一两年都不是令人意外的结果。
到时候，只怕连汉中都要被朝廷或蒙古军给抄掉了！
以他这些年对赵斌的了解，对方绝对不可能是这样愚蠢的人。
可既然不是为了打下重庆府，那他一直屯兵在对岸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郭正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可他翻遍记忆中的兵书、史册，也想不出赵斌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因为兵书、史册上，压根就没写过这样的情况啊。
作为读书人，以前忙着宅在家中苦读赶考。
好不容易当了官，也是受到制度的约束，无法轻易到各地区历练游览。所以对于治下蜀地的了解，只能是通过书籍弄明白个大致情况。
哪会想到从梁山军出发，还可以一路沿着河流杀进阆州去？
这应该就是文人当军队统帅的最大局限了。
好在郭正孙不是个大包大揽的性格，看到杨悦二人还在旁边等着，心中一动，问道：“二位将军，如果，我是说如果赵文武一开始就没准备打下重庆府，可还有其他路径可走？”
杨悦二人脸色大变。
他们这样的将门子弟可和单纯的读书人不同，从小就要习武读书不说。
为了在军中早日出头，冠礼之后只要有机会，父辈就会带着他们在军中历练！
尤其是出身杨家这样有底蕴的顶级将门的子弟，就算平日里闲暇时，也会到处游历增长见识，为的就是能够在未来带兵作战时，做到因地制宜！
回想起方圆数百里内的大致城市分布和漕运情况，杨寅忍不住脸色苍白地大叫起来：
“渠州！是渠州！我终于明白赵文武为什么只命人打造小船了！！”
“什么！？”
“只需要沿着渠江北上，就可以直接杀进渠州！以敌军的实力，可轻易在极短时间内占领渠州全境！”
“可是在北边，渠江又不通嘉陵江…难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