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超过半数的炮弹,都会砸在城墙上,而且多为同几个部位…
即便葭萌关的城墙足够厚,也遭不住这样日复一日的打击。
全贵预估了下,也许要不了半个月,葭萌关的城墙就会垮塌出至少三处缺口…
到时候,他们就只剩下和敌军血战一条路可以走了。
以汉中军表现出来的近战突袭能力,守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且南边的阆中城南,还有赵斌的主力正在虎视眈眈,一旦他们被吕文德部缠住,阆中也将难逃沦陷的命运…
全贵沉默片刻,低声问道:“为什么不南撤回阆中,我们可以借助河流坚持更久。”
“你觉得赵文武按兵不动,是在等谁?”
“防止我们南逃?”
“不止…还有制帅可能会前来援助的军队啊…”
曹友闻抬头,满是忧伤的看了眼蔚蓝的天空:“如果我们龟缩回阆中城,他就可以封锁消息,像蒙古人那样从容地进行围点打援…
一旦成都府的军队主力被他引出来剿灭掉,那么最多只要半年,他就能够拿下蜀地全境…”
全贵不忿地用拳头砸在城垛上,恨恨说道:“可恨,要是之前我们能够再加把劲,拿下左路军截断这贼子的后路,哪会如此被动?”
曹友闻摇了摇头,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勇猛的汉中军士卒的身影,叹了口气:“战机既然已经失去,何必再去徒劳懊悔。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寄希望与北方有变,逼迫赵文武不得不退兵了。所以…”
“所以我们,必须死,阆中城也不必再存在。唯有如此,制帅才会绝了北上救援的心思,全力退守成都府。以成都府的规模和五万雄兵,至少可以坚守一两年,静待时机对么?”
全贵冷冷一笑,抽出自己腰间的定坤刀,递还给曹友闻道:“可笑我全贵,立志要匡扶社稷,替天下子民抵御外敌欺辱,却不想最终却是死在内战之中。
是我辜负了伯父的期望,这曹家的宝刀,就还给贤弟了。
某,去了。”
说完,将佩刀往曹友闻怀里一塞,大笑着下了城头。
带着一队人马,朝阆中城而去。
六月下旬,新任阆中守将全贵,连续对城外的汉中军发动数次突袭。最后一次中了伏击,在逃跑时跌落江中,生死不知。
阆中城因为全贵的冒失行为,挥霍了大量有生力量,导致城防出现致命漏洞。
恰在此时,又传来北边的阆中失守,守将曹友闻在城头自刎的消息。
阆中城残兵发动反叛,拿下坚持反抗的知州等官员,开门请降。
挡在赵斌面前的最后一道阻碍,终于落幕。
整个蜀地,除了成都府和重庆府龟缩的守军外,再无可以阻挡他征讨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