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在赵斌刚开始造反时,他就已经发动漕帮的力量帮助大刘肃清汉中内部的反对势力。
只不过如今的漕帮还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他真正能够控制的也就是西乡县、真符县和城固县这三处主要分舵。
加上漕帮数次遭遇重挫,所以他能调动的最大人手也就三四千人。
望着朝汉阴方向而去的大刘和李大嘴,金士豪眼中忧心忡忡。
身旁一名从襄阳带出来的心腹见状,小声问道:“帮主,你是在担心他们会败?”
金士豪轻叹了口气,道:“汉中虽然物产丰美,但和整个天下比起来终究只是弹丸之地。加之夹在各国之间,就算能够扛过眼前这一关,日后也必将是其他诸国眼中的软肉,百战之地啊…”
“帮主说得在理,那我们怎么办?莫非要重新…”
“想什么呢。”
金士豪笑骂道:“赵兄于我有大恩且不说,我们漕帮早已和汉中商会捆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只是担心长此以往人心思变,让我们漕帮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再次出现波折…”
“帮主,你是说张家,孔敬秋那些人?”
“不错,漕帮剩下的八大舵主,真正愿意听我号令的只有三个。若是有足够的时间,自然可以慢慢聚集人心。现在看来,我们要想办法尽快解决这些不稳定因素了。否则一旦在关键时候闹出事端来,我们漕帮就真的要人见人厌了…”
“祸夕,福所依。既然我们已经决定了跟随赵兄,就必须要坚持走到底,才能真正让漕帮再次强大。”
金士豪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幽声说道:“以我的名义,传召各分舵舵主带齐人马,前来助汉军共抗外敌。”
“这…帮主,恐怕有人会不听号令啊。”
“你尽管去办就是,来不来是他们的选择…呵,想当墙头草,也要看对时机啊…”
金士豪脑海中浮现出那支驻扎在汉中的党项骑兵,有些不忍地闭上眼睛。
等到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双眸已经变得冷漠如霜。
战争带来的动**和死亡,是最能让人成长的考验。
金士豪就在这样考验下,放弃了自己的所有退路,选择彻底将自己捆绑在赵斌的战车上。
不过对于田家军来说,面对这样的考验早已驾轻就熟。
他们中的很多人从懂事起,就在军中效命了。
从西夏到金国,又从金国到自立,最后像丧家之犬一样跑到汉中投靠大宋,被人扔在边境看守门户。
十几年的颠沛流离,让很多人的心早已麻木不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