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太有趣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们害怕被史嵩之知道,也许我应该…’
‘不妥,不妥。要是史嵩之以此为威胁拿下杨家,史党恐怕会很快彻底控制西川…’
‘但如果什么都不做,怎么对得起你们三番五次派人杀我的好意?’
赵斌像个神经病一样自言自语地在房间中走来走去,最后走到了挂在墙上的西川地图之上。
这地图,是他亲手所绘。
一开始,只有石泉县一个地方,最后慢慢扩大。
如今已经将汉中地区,乃至一部分的关中和巴蜀地形都绘制了上去,其中的不少地方,都是他曾经亲自到过的地方。
赵斌这样做,是想让自己对每一个地方、每一寸土地都了若指掌。
古代行军打仗,打的不仅是后勤和谋略,还有地利。
作为一个优秀的统帅,只有对各地地形了若指掌,才能因地制宜使用出合适的战术。
反观在历史上,有多少声威赫赫的将帅,就是因为不熟悉地形,晚节不保。
最终自己丧命不算,还导致无数士兵和背后国家跟着一起倒霉。
他拿起木棍,找到了天水的位置所在,随后将关外五州和嘉陵江、汉水等地一一圈了进去。
最终,棍子定定地点在河西走廊之上。
‘天水军,丝绸之路的节点,又是军方占据绝对主导地位的军州,的确是个走私获取巨额财富的最好地方。’
赵斌冷笑一声,目光向天水军左侧的一处山谷滑去,脑海中冒出一个性格乖戾而阴鹜的男人的脸。
黄牛堡,孙猛。
对于孙猛,赵斌一直觉得他就是个受过严重精神创伤的神经病。
为人偏激,行事疯狂而张扬。
和一个偏激的神经病为敌,是非常让人头疼的事情。
因为他很可能会始终惦记着你。
别看如今孙猛好像一点回来报复的意思都没有,但赵斌坚信一旦他获得机会,就会不计得失回来报仇。
这是性格决定的。
不过神经病有一点很好。
那就是行事无所顾忌,且容易引导。
比如孙猛如今仗着背后有郑损撑腰,居然敢公然围攻数十里外的大散关守将。
赵斌是学过心理学的,他明白一个真正有野心的人,是做不出这样无脑的事情来的。
因为这会让自己彻底丧失往继续往上升的政治资本。
所以孙猛疯狂的行为,只是在满足自己空虚的内心罢了。
他在享受争斗的过程,亦或者死亡、财富之类的东西。
只要赵斌能够让孙猛意识到控制百里之外的天水军,可以得到数倍快乐和满足的话,他就一定会给杨家带去天大的麻烦。
当然,也顺便给郑损这货带去天大的麻烦。
这两方陷入麻烦之中了,赵斌这个被找麻烦的,自然就没有了麻烦。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
问题是,怎么引导孙猛的注意力到天水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