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背靠大树好乘凉,郑损给他的粮饷很足,孙猛和他的手下们日子倒是过得还算安逸。
万万没想到,这条路子居然也出了问题。
孙猛心中的烦躁可想而知。
“妈的,姓郑的不会是想要过河拆桥,不管我了吧?”
就在孙猛胡思乱想的时候,突听堂外有一大胡子呼喊着跑了进来。
刚跨过门槛就朝着上首位的孙猛大叫道:
“大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孙猛眉头一皱,喝道:“马费,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
这马费,和他弟弟马安是他从仓山招揽来的一对悍匪兄弟,都是勇猛异常的凶恶之徒。
孙猛接受招安之后,分别任命两人为手下的骑营副将,一个是副统领,一个是骑兵都头。
算是他最信任的心腹左右。
只可惜半个月前弟弟马安替他前去捉拿徐三娘时,糟了来历不明之人的袭击丢了性命。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
“大哥,我打听清楚了,不是郑损不给发粮,而是我们的粮草在凤州城到黄牛堡的半路上被人给,给劫了!”
孙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问道:“什么?你说什么?”
直到马费重复了一遍,他依旧有些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
这太荒谬了。
从来只有他抢别人的东西,哪成想有一天自家的粮草还能被人给抢走了?
而且还是关内由军队押送的军资!
“他妈的,老子终日打鸟,没成想有朝一日却被鸟啄了眼!”孙猛气乐了,赤红着脸喝道:“知道是谁干的么?”
马费道:“听逃回去的押粮使说,是一群西边来的马匪,其中还有一些党项人…”
“马匪?党项人?”
孙猛脸色变了变,“难不成是前段时间在西和州闹腾的那群马匪?”
赵斌为了守住自己在西和州的布局,并未对外宣布山南盟的存在。
本来还有个田芳是半个知情者。
后来田芳被拿下后,换上了个对赵斌言听计从的刘业升任西和州防御使,赵斌算是彻底将这片关外之地牢牢控制在了自己手中。
外人只知道郑损利用西和州的动乱,拿下了田家,对那里的匪患的印象依旧还停留在几个月前。
“方圆几百里内,能一次性出动数百马匪,又有党项人混迹在里面的,除了西和州那支马匪外还能有谁?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面对来无影去无踪的马匪,孙猛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
追,肯定是追不上的。
他麾下虽然有骑兵营的编制,但根本没有几匹马。
可不追上去夺回属于自己的粮草,接下去的冬天又该怎么办?
如果是郑损不给粮,孙猛大可以理直气壮地去催甚至去抢。
现在是粮草快到黄牛堡的路上被抢。
郑损本就因为他偷袭大散关的事情很恼火,再去要粮,说不定还会被质疑是自己贪心不足做了手脚…
“他妈的…这群浑蛋居然跑到凤州来打劫我们的粮草,真是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首领又是谁?”
马费摇了摇头,哭丧着脸说道:“这,我也是才听说粮草被劫,没来得及去了解啊。
大哥,现在再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不如想想该怎么补救吧?”
“想?拿什么去想?凤州城那些浑蛋巴不得我们都饿死,去求粮只会被他们笑话。北边牛楷那厮与我势如水火,更不要说了…”
马费听得火大,眼中凶光一闪,凑过来狞声说道:“大哥,实在不行,咱就去抢了凤州城那的粮仓!只要事后处理干净,谅谁也不敢来黄牛堡找我们麻烦!
就算真的事情败露了,咱大不了重新落草为寇,岂不比困顿在这破地方当个鸟官兵来得快活?”
孙猛眉头一挑,有些心动。
不过还是摇了摇头道:“先不急着铤而走险,黄牛堡这地方南北都有钳制,不是个逍遥自在的好地方。
而且郑损还要利用我们,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我们的。
这样,我修书一封向他讲明情况,让他再拨一批粮草来…要是他不同意,哼哼,就按你说的去劫了凤州城的粮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