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柔朝前方看去。
果然发现右侧的山坡上有人头攒动。
他先是心中一惊,随后发现对方的举动有些奇怪,好像是故意在引起自己这边的注意。
“怪哉…”
张柔搞不懂眼前的情况,不过本着死马当活马医,他下令让全军原地待命,随后派出两名亲兵前去探明情况。
直到一个时辰后,亲兵带回来了一个让他惊喜不已的消息。
对面山坡上的,居然是自己人!
原来阔阔不花为了自救,也想通过峪谷道跑路。
但是发现道口被一营数百名秦军守卫着,加上一开始秦军在屁股后面追得紧,作为外来者,他对当地的地形肯定不如本地人。
阔阔不花过去几个月在山中疲于奔命,自家性命都危在旦夕,哪有余力去打通道口。
眼看着无处可逃时,这货又玩了一出金蝉脱壳。让一名心腹随从带上面具冒充自己,与主力一起留在一处山坳中吸引追兵。
而他自己则是带着上百名亲随,独自遁入山林。
此计果然奏效,秦军在剿灭阔阔不花留下的主力后,摘了那冒牌货的脑袋回去领赏了,并没有发现正主其实早就已经逃脱。
等到风头过去,阔阔不花便开始图谋北归。
因为只剩下百来号人,他也不敢贸然进攻守着峪谷道的那支军队。而是不断在附近山林中转悠,寻找其他入口。
或许是功夫不费有心人,苦寻半月之后真被他找到了一条可以绕过守军的野生山道。
不过到了地头,才发现最后还得翻过一道几十米高的崖壁。
于是阔阔不花便带着手下们在附近的山坳中盘踞下来,一边暗中观察秦军巡视山谷的规律,一边制造可以爬下崖壁的绳梯。
眼见时机即将成熟之时,却发现北边老家来人了…
张柔和阔阔不花最终见了面。
相互交换各自的遭遇后,全都唏嘘不已。双方之间颇有种命运交集,同病相怜的亲切感。
要说这两人之间,其实早就已经非常熟悉。
张柔是依附大蒙古国的河北汉人军阀,而阔阔不花则是大蒙古国扶持起来制衡他的附庸领主。
平日没少打交道。
阔阔不花虽然因为自己蒙古族的身份,地位要高一些,但本质上两人都是大蒙古国高层附庸势力。
手下的军团,都属于核心体系外的八都鲁杂牌军系统,好听点叫辅军,实际上就是成建制的炮灰。
张柔的是高级炮灰,阔阔不花或许得敬称一声王牌炮灰?
之前阔阔不花可能没有这种觉悟,心中还会有点看不起张柔。
不过经历过这一次的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的遭遇后,阔阔不花明显然明白了什么叫做同是天下沦落人,什么叫做阶级战友。
况且,他在张柔身上看到了翻身的机会…
于是阔阔不花拉着张柔的手,真切地说道:“张兄弟,我们能在这里相遇,必然是长生天的指引,平日里我对你的为人就很佩服,此情此景,我们不如结成安达?”
相比其他蒙古将领,阔阔不花属于少见的不怎么嗜杀的存在,所以张柔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再加上这一次如果不是提前遇到阔阔不花,他可能得完蛋。对方算是他的救命恩人,而阔阔不花本身又是大蒙古国崛起的新兴势力代表人物之一,与他结义好处多多。
所以张柔同样按住阔阔不花的手说道:“承蒙不花兄弟厚谊,柔,岂敢不从?”
“好,好啊!安达!”
“安达!”
“安达!!”
……
张柔得了阔阔不花的帮助,得知秦军会定期巡视附近山谷,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暗呼侥幸。
随后,他根据不花提供的情报,花了三天时间,分批安排手下士兵顺着阔阔不花所在的崖壁攀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