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货太无耻了。
杨楫一口郁气憋在心中,化为凄厉的咳嗽声。
咳嗽声传出老远,引得一个刚从马车上下来的男子愣在当场,随后神色变得越来越激动:“是三郎的声音?可是三郎在此!?”
杨全顺着咳嗽声传来的方向,在绿柳山庄中激动地奔走。
山庄中的侍卫早就得到指示,对他的行为视若无睹。
不多时,一个和杨楫有着七分相似,面相端庄的男子出现在了赵斌二人所在的院子里。
他激动地看着站起身来的杨楫,眼中隐有泪水弥漫:
“老三!真的是你,你真的没有死!?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一阵风般跑到了杨楫身前紧紧将他抱住。
杨楫露出一个笑容,目光看向旁边的赵斌。
赵斌明白了他意思,笑了笑后,转身去准备换血的装备了。
其实杨楫有一点说错了。
即使他将一切都告诉杨全,赵斌也不会杀他们。
而是会大张旗鼓的,将杨家兄弟送回天水去,让世人知道是自己救了杨家三郎。
量他们杨家也没脸当着悠悠众口,翻脸就来对付赵斌。
而且相信有了这对兄弟一起堤防杨渊,反而可以让杨家陷入更大的混乱之中。
等到他们分出胜负的那一天,估计蒙古人也差不多该来了…
赵斌始终坚信,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计谋。
但只要打好时间差,让计划永远快一步赶在时机之前,那就能掩盖掉其中的破绽和不足…
。。。。。。
用换血的方式来稀释杨楫体内类似百草枯般顽固的毒素,是当前最好的祛毒方法。
其实早在公元前1500年前,埃及人就能够使用动物血替换人血来进行疾病的治疗了。
能在古埃及成为一种得到记载的医术,说明这种方法是有成功的概率的。
当然,因为动物和人血液之间兼容性问题,成功率肯定非常感人。
古希腊的西方医学之父,人体解剖大师希波克拉底也对此颇有建树,甚至还把人体内的**做了详细的分解归类…
所以换血,其实并不需要多先进的技术。
只需将洗干净的羊羔肠作为导管,弹性十足的猪水泡为容器(据说这东西在古代可以用来避孕),再让能工巧匠以银器打造一些精细的针管就行。
最难的反而是如何让接受治疗的人克服心中的恐惧,以及控制好别让输血者失血过多挂掉。
整个换血的过程也比较顺利,双方血液没有出现至亲关系之间比较罕见的不相容现象。
除了杨全有些激动导致滑了两次针外,没啥意外的。
“此法是我托人从西域神医那里问来的换血祛毒之法,不过要想将杨三郎体内的毒素降低到他可以自行承受的地步,恐怕还得再来几次才行。”
文化、礼仪必然是建立在有利于统治之上的,为了更好地安抚人心,特别喜欢玩捆绑式道德宣教。
比如自爱和孝道就特备适合捆绑在一起,讲究一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轻易不能自残。
虽然宋代比较开放,但随便给人放血的行为还是会被人视为巫毒之术。
所以赵斌也只敢将换血术的功劳推给域外医术,不敢往自己头上揽。
这样反倒能够打破中医的偏见和顾虑,被当作一种外来的偏方,引发一些人的研究兴趣。
杨全得知这不是赵斌自己的医术后果然松了口气,不顾自己头晕眼花,撸起袖子说道:“不如现在就继续,我血多的是。”
赵斌见他眼神真挚毫不做作,不由暗自点头。
这杨全的确当得起忠厚的评价,至少对自家三弟的爱护之情让人动容。
只可惜啊,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杨渊那种阴狠无情之人的对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