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张义的恶言相对，赵斌只是微微一笑。
相比起虚假的善意，他反倒更喜欢对方这样直白的态度，至少让人感觉…轻松？
暗骂了句自己犯贱后，他先是找了个地放宋录单独离去，然后示意车夫往府衙而去。
准确的说，是全贵所在的机要司…
今时不同往日，随着全贵一点点夺回实权后，机要司内部的风格已经彻底改变。
成为了一个真正防守严密的谍报机构。
不仅单独从府衙中划出一大片角落独立办公，每一处都暗藏玄机，气象森然。
即便是赵斌想要见他，也得经过全贵的同意才能进去。
虽然以赵斌的能量就算强闯，全贵也未必会拿他怎么样。但打脸这种事情是要看成本的，以前全贵手下小猫三五只，随便打脸都没事。
如今要是当着整个机要司的密探们不给他们老大面子，万一有哪个想不开，私下给他来个报复那不是找不自在么？
要知道，今天他为了不玩脱，就连一直形影不离的李豹都没带，就怕这老哥关键时候一激动会拔刀。
所以赵斌破天荒地等在了门外。
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临了还叫住去通报的守卫，说自己肚子饿了，希望在能尽快在里面吃到一份可口的食物，否则只能先去找个地方躺着等到全大人想通了亲自带饭来伺候。
这货没说自己尿急需要找个厕所，已经是人性的进步和对于如今身份的矜持了。
但依旧把几名守卫气得…敢怒不敢言。
趁着在外等候的间隙，一旁带着斗笠和面具的杨楫看得无语，打趣道：“你当着他们的面这么说话，就不怕有人记恨在心么？”
赵斌没说话，而是朝着几名冷冷盯着他们的守卫笑着点了点头。那几名守卫先是诧异，随后脸上浮现出一股受宠若惊的神色，不自觉地也朝着赵斌点了点头。
等反应过来后，才意识到似乎有哪不妥，忙又尴尬的将头低下。
赵斌这才朝着杨楫说道：“你觉得如何？”
杨楫摇了摇头：“此乃人性慕强之本能而已，一旦真有必要叫他们对你动手，他们依旧会毫不迟疑。前倨后恭的态度，反倒容易被人误以为色厉内荏。”
“没错。”
赵斌赞叹地看着杨楫，对方可不像他读过心理学，居然年纪轻轻就能将人性也看得如此通透，实在牛逼。
“不过你却不知道这里面有一个前提。”
“哦？愿闻其详。”
“外人都知道如今赵知府最为器重的，就是我和全贵二人。可全贵与他性情不和，办事方法也无法兼容。为此私下里已经多次受到责难，这样下去恐怕迟早会受到排挤。
这些人虽然未必会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能在府衙混的哪个不是人精总能从全贵等人身上察觉到什么，加上他们才被全贵收服没多久，不会介意未来能够多条退路的…”
杨楫若有所思：“想必二郎之前的举动，其实就是想通过那些人的表现，来告诉我全贵最终会被赵知府排斥的结果，又担心我会有别的心思吧？”
“呵呵，我这点小伎俩，果然瞒不过你。”
面对赵斌的谦虚和小心，杨楫却把自己的身份定位得非常准确，朝着赵斌微微一低头说道：
“不敢…我知道怎么做了。二郎放心，既然我已经决定要为你做事，自然不会让杨家和全贵之间的矛盾影响到我们的…咳咳咳…”
突如其来的咳嗽声，让赵斌心中浮现出一抹不安。
暗骂自己急功近利，还没等杨楫身体明显好转，就任由他劳心劳力进行布局。
自己好不容易得到一个来了就能用的顶级人才，难不成要来个出师未捷身先死？
他忙扶住脸色苍白的杨楫想要细细查看时，却见全贵那张冷脸出现在了门后。同时杨楫也强行抑制住身体的不适，示意他正事要紧。
考虑到自己和杨楫之间的主从关系还不宜曝光，当即转向全贵露出个笑脸：“大官人，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他的轻慢态度让全贵额头青筋微微抖动，好在他早已对赵斌的无耻习以为常，瞥了眼杨楫后冷声道：“本官很忙，没空陪你斗嘴，如无要事你最好赶紧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