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熟悉的曹丞相曾经费了很大的精力，打造了五把百炼钢刀，其中三把送给了三个儿子，自己留下两把。这两把钢刀，正是三国演义中被赵云抢走的青釭剑的原形。
而曹操打造这五把钢刀的时间，是足足三年。
三国时期最强的诸侯，打造五把钢刀都要花费三年，所以千万别把古代的钢和铁混为一谈。
到了宋代，宋人开始使用用煤炭代替木炭冶炼钢铁，钢铁产量和效果才大幅度提升，呈爆发式增长。不过绝大多数钢铁，依旧还是难堪大用的生铁。（至于这个时期是否用上了焦煤那还有待商榷）。
当前这个时代，世界上最优秀的钢铁，无疑是大马士革钢。
但无论是大马士革钢还是宋朝的镔铁，其实都是坩埚炼钢的成果。
其原理就是利用石墨器具融化铁水进行局部炭化，从而形成钢铁。
悲剧的是，尽管坩埚炼钢效率比百炼钢和炒钢法快了很多倍。但古人并不知道其中的具体原理，而是使用含有石墨的粘土做成坩埚，进行随缘炼钢。
所以只有那些经验丰富的优秀铁匠，才能找到适合的原材料，成功练出钢铁来。
产量小得可怜的同时，成本也贵得一批。
无论是阿拉伯人无名还是天水军来王大匠，都对炼钢有一套自己的心得。
但看了他们小心筛选黏土，打造出西瓜那么大的坩埚，然后战战兢兢外加神神叨叨的炼钢方式。
赵斌意识到用他们的方法，一年能弄出一吨钢铁，都感觉是阿弥陀佛老天保佑了。
一吨钢铁，绝对不算少了。
至少可以打造出十几套这个时代防护性能最好的铠甲，放在任何匠作监里都是不俗的成绩。
然并卵。
赵斌麾下可没有那么多数量的大匠师和作坊，可以短时间内将产量搞上去。
所以为了提高手下士兵的战斗力，他必须另想他法。
作为一个学动物心理学的文科生，赵斌对于怎么炼钢一窍不通。
不过高中时好歹也学过化学课，知道从铁变成钢就是利用高温环境进行氧化反应，将里面的杂质变成炉渣锻打出去。
因此坩埚带着地炉的大马士革钢锻造工艺，要比宋朝的镔铁优秀得多。镔铁其实氧化并不彻底，属于半成品钢。至于钢铁的强度和韧性，则是由炭含量和微量元素决定的。
大马士革钢闻名世界，便是因为其中含有一些特殊的微量元素。
赵斌也不知道什么高炉炼钢法，也不知道怎么去引导两位大匠提高炼钢技术。
所以他想了个最笨的办法。
科学研发的本质，其实就是统计学。
在无数种可能中，寻找到最正确的那个结果，不断更新迭代。
他将古人的随缘式炼钢法，用科学的方式整理成文字，将其中的每一种原料以及起到的作用都落实到细节和文字。
比如他就提出了之所以要用到粘土，是因为需要其中的石墨，而非粘土本身。只要找出石墨融入其中，用哪个地方的黏土根本不重要。
除了这一个推翻传统的说法外，赵斌还与两位匠师提出炼钢时，在保证温度的同时也需要尽可能通风，才能让铁水中的杂质在高温下产生氧化反应，排出杂质。
仅这两点，其实对于经验丰富的五名和王大匠来说，就相当于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
而两位匠师说掌握的原理类似、构造却迥然不同的炼钢技术，也佐证了赵斌所说的话是对的。
因为无名要负责研发动力锤系统，所以琢磨新炼钢法的事情就先落在了王大匠的头上。
他按照赵斌的要求，引进阿拉伯人地炉的设计尝试了几次，结果果然大有改进。
炼出来的‘镔铁’比他以往任何一次的成果都要坚硬、纯净。
自此，王大匠对赵斌信若神明，开始焕发自己职业生涯的第二次青春，整个人都魔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