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什么地方?”
“回首领,是军定山。”一名熟悉当地的小校立马开口解释道,“就是那个:得军定山者得汉中的军定山,相传当年蜀汉大将黄忠就在此斩杀了魏国大将夏侯渊。”
“原来这就是军定山?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么…”
孙猛怎么看,都没看出来几个连在一起的小山包有什么稀奇的。
反观刘坤,目光中闪过一抹恍惚。
当年他爹刘福反叛失败,最后兵败逃跑时就死在了这军定山下…
此山虽然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易守难攻的同时又可以前后出击,和周围平缓的山岭连成了一片。使得它在前方承受住压力的情况下,可以从其他地方派出军队绕着崎岖的山道发动偷袭。
反之亦然。
所以对于擅长用兵的人来说,这是一处可以玩出花来的奇谋之地。
而这样的地方,又兼具极强的防御属性,怎么会是平平无奇的地方呢?
“大哥。稳妥起见,我们还是派人先占了此山再说。”
“稳妥?如果不是你的稳妥耽误了时间,我们哪会让姓赵的牵着鼻子走,到现在都没占个像样的城镇?”
孙猛还没说话,一旁的马费已经开始趁机发难。
这家伙早就眼热刘坤被孙猛看重,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表达不满。
如今见他数次建言都被孙猛拒绝后,意识到两人之间发生了矛盾,顿时胆子又大了起来。
“闭嘴,怎么和二首领说话的!”
果不其然,孙猛虽然嘴上依旧在维护刘坤,却又忽略了他此前的建议。
大手一挥道:“马费,你派几个人去山上看一下,没伏兵我们就继续前往西县,尽量今晚就打进西县去。”
就当马费领命,准备去应付下差事时,突听军定山所在的山头上响起一声炮响。一面面旌旗出现在连绵山头。
且有一队人马沿着山道向下,待行至半山腰时为首之人突然停下,弯弓搭箭射来一支弓箭。
弓矢在空中画了个抛物线后,重重钉在距离孙猛身前数十步处。
马费惊呼未定地看着前方山头出现的人马,然后小跑过去将箭矢拿回,拆下上面的信件双手递给孙猛。
孙猛在伏兵出现的一瞬间,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难看。
待摊开信笺细看之后,终于忍不住愤怒地抽出佩刀,朝着山头方向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赵文武!你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不杀你,我孙猛誓不为人!!”
刘坤没有阻止孙猛发狂,而是捡起跌落的信笺细看起来。
‘信中赵斌先是恭喜孙猛选对了路。
还说西县是个好地方,不会让人阻拦孙猛带兵前往占据县城。还说为了方便行事,将此前褒城的百姓也一并提前打包送往了西县…
至于上山特意标注了数量的两千禁军,那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尽管无视通过就行…’
问题是,如果赵斌信中说的是真话,谁敢就那么绕过此山前往北边的西县?
军定山上的两千守军,随时可能从背后发动袭击。
而此前近千辆马车的逃亡队伍,谁知道会不会混进去了什么人马?
要知道驽马也是马。
孙猛之所以有追着不放,很大一个原因就是看中了逃跑车队中的上千匹拉车的驽马。
既然赵斌能调动两千人,那么再来一批人马化身骑兵也不难吧。
以赵斌的节操,只需要将拉来的七八千难民中选出一部分,当做来支援的‘义军’送进西县。
就能大大提升和振奋西县防守的力量和信心,在外有骑兵游走,后有军定山的军队虎视眈眈的情况吓去攻打城池,什么后果自然不用多想。
也难怪孙猛会气炸了。
赵斌的手段简直太猥琐了。
居然这个是时候才暴露出来手下掌握着两千禁军!?
等等!
山上真有两千人马么?
刘坤又陷入了怀疑之中...如果赵斌真能调动两千禁军,那已经足以在褒城中借助城墙和孙猛军一决胜负,何必耗费那么大的精力带着全城的百姓跑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