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斌很满意刘整的分析,能将孙猛的性格也考虑进去,显然这小子的脑子是越来越灵动了。
“第三个决定孙猛做出选择的因素,是他缺少骑兵。他手下的斥候质量比起全贵的机要司来说,相差一大截。
如今全贵全力配合我们掌控他的动向,使得孙猛叛军在探查情报的时候将会面临巨大的压力和骚扰。
这不仅会限制他们的情报收集进度,还会给他们一些的误导的信息:比如赵知府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怂,而是在暗中布局等着他们入壳,从而对绕过兴元府产生不安…”
李豹心悦诚服地朝着他比了个大拇指,赞道:“我明白了…你小子可以啊,居然能如此调理清楚地说出孙猛必然选择西进西县的原因,而且一口气说了三个。
这么看来,于情于理孙猛果然只剩下了一条路可走…”
刘整笑了笑,朝着赵斌和杨楫躬身一礼,道:“二哥,杨公子,不知道我分析得可对?”
“好眼力,好心性,是个天生的将才。”
杨楫欣赏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此少年虽然只是根据沙盘反推局势,但像他这样十四岁的少年能有这份见识,即使是他当年也未必能够做到。
赵斌也非常满意刘整的成长,笑骂道:“你若是分析得不对,我们还能坐在绿柳山庄闲谈么?不早就被孙猛碾得屁滚尿流了?”
“嘿嘿嘿…”
刘整笑着挠了挠后脑勺,低下头的时候,眼睛却盯住了西县外的一处地方,那里标注着‘军定山’三个字…
他明白,赵斌同样没准备让孙猛在西县落脚…
至于孙猛最后会去哪?
或许在他进入空****的褒城时,就已经注定了…
巴州。
。。。。。。
人生就像赌博,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引发不同的变量。
区别是有的人永远只是他人桌上的赌徒,而有的人一直试图自己做庄家,谋定而后动。
行军打仗,更是如此。
如何让有限的力量,全部用在刀刃上,无疑是一门艺术。
也是一种冒险。
空空如也的褒城,像是当头一棒敲在孙猛军的脑门上,让他们原本热情高涨的情绪一下子就跌回了不安之中。
随之而来的,是各种猜测和计划的调整。
孙猛和几位心腹,就赵斌为什么要运走满城百姓,展开了激烈的争吵。
最后的结果,果然如他们所猜测的一样,孙猛决定追上逃跑的百姓让赵斌的如意算盘落空,然后顺道洗劫西县后裹胁暴民,以图尽快获得一个可以作为跳板的造反基地。
计划,开始偏离刘坤原定的方向。
对此他也无能为力,暴怒的孙猛根本听不见他的意见…
不过他也能理解孙猛的愤怒,从凤凰山起,那个男人就像阴魂不散的噩梦一般始终笼罩在孙猛的脑袋上。
一次又一次,将他闯下的大好局面破坏殆尽…
其实刘坤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也罢,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孙猛军在褒城短暂修整了一夜之后,第二天留下一部分人马断后和押运物资跟进之后,就追在车队的后方,朝着西南方向而去。
一路上,到处都是痕迹明显的车轴印。偶尔还能看到少数因为破损而被丢弃在路边的车厢。
那简陋的车厢让孙猛等人意识到,马车的速度可能要远比他们想象的快一些,或许很难在对方主动停下之前将它们截住了。
行军一天之后,果然地上的车轴印并没有明显的变化,说明双方的距离始终没有拉近。
而前方,出现了几座不大、却压在道路旁的险峻山头。
山脚下有两条路,一条通往大安军方向,另一条则往北前往西县。
马车印记到了这里,绕山往西县而去…
孙猛经历过那么多,也不是一点军事都不懂的小白了,他勒马指着几个山头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