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晚生斗胆猜测相公是在为史家的未来考虑…”
史弥远眼中精光一闪,终于露出一抹真正的笑意,点头道:“很好,继续说。”
“是…”
赵斌明白自己已经赌对,微微挺直腰杆说道:“相公虽然有无数的支持者,可如果继续强势下去恐怕等你百年之后,史家将被群起而攻之…
祸水涛涛,就好比那不断暴涨的洪水,高压之下如果一味对抗,很可能导致大坝决堤。但如果能有计划有目的控制好泄洪的速度和方向,就能确保大坝最后安然无恙。
所以即使今日胡管家不犯错,相公也会找一个像他一样知道一些不重要秘密的人,让他们为敌所用,攻讦自己…”
“哈哈哈…”
史弥远抚掌大笑,两眼放光地看着赵斌赞道:“真是好啊...难得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见地,而且胆子也很大,居然敢当着我的面说这样的话。”
“不敢…”
就在赵斌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的时候,史弥远突然又说道:“以取死之道表明心意,将自己的心机完全暴露在对方眼皮子底下,试图谋取信任和宽心。
这很高明啊…
想当年,老夫在韩佗胄面前,也是这样做的…可最后,老夫却利用他的信任亲自带着人砍下了他的脑袋…呵呵…”
艹!
赵斌和徐况好不容易放到一半的那颗心,一下又蹦到了嗓子眼。
这对比,简直诛心啊。
好在赵某人一直游走在阴谋诡计之中,也早已不是一般人了。
忙急中生智回道:“相公替官家诛杀韩佗胄,是为稳固江山。而晚生不过一介闲散之人,平日里远在西北,追求的也不过是一点牧马南山之好,如何敢于相公的鸿鹄之志相比。”
史弥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微微下移,转到脚边礼盒之上。
那里,放着另一只完好的玉狮子:
“你送了老夫一对不要的玉狮子,还令我失去了一位忠心耿耿的官家,可见世事无常,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到了史弥远的层次,无论做事还是说话都不会过于直白。但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值得人去好好琢磨其中深意。
比如此刻,他虽然说的是玉狮子。
实则在说胡管家和赵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