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赵斌将自己的好兄弟徐况一家都请到了赵家庄中一起过年。
闲谈时,突然问出了一个始终藏在心中的小疑惑。
徐况叹了口气道:“紫萱姑娘美艳不可方物,但最为让人难忘的是她的舞姿,既有江南女子的柔美,又带着西域风情的热情和奔放…让人回味无穷。”
不知怎么的,赵斌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他隐隐感觉不对劲。
一个江南女子,怎么会跳出西域女子的热情奔放来?
难道是特意找胡姬学的?
赵斌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女子的形象。
他猛地起身返回内宅之中,不多时拿着一支鹅毛做的奇怪的笔和纸张跑了回来。
开始在上面素描一个女人的脸。
一刻钟后,燕奴儿的形象渐渐呈现在纸上。
徐况一个只知道写意水墨画的宋代人,哪见过素描这种东西,看着画纸上熟悉的面孔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这是什么画技?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简直是微妙为俏,分毫不差!”
“少啰嗦,你说的紫萱可是画中女子?”
徐况激动地说道:“对,就是她,先别管什么女人了,快,快教我这画中的画技!”
“吗的!你知道她是谁么!?”
“我管她…咦不对啊,你怎么会认识紫萱姑娘?”
赵斌死死盯着他,没好气地说道:“她就是燕奴儿。”
“哪个燕奴儿?”
“你说呢?”
“啊!?”
徐况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那女子会对他这样一个外乡客另眼相待,使他从一众竞争者中脱颖而出,获得单独相处的机会。
如果紫萱就是几次三番刺杀赵斌的燕奴儿,那么或许从头到尾这件事都和才能什么的没有关系,而仅仅是因为‘赵文武’这三个字…
也幸亏他不是真的赵文武,否则就不是欣赏一曲曼妙的舞蹈,而是已经被人弄死了…
当然,燕奴儿也绝对想不到这世界上还有素描这样的东西,可以将她的脸准确地复原出来吧。
两人相顾无语,久久说不出话来。
燕奴儿没死,反而成为了临安府最大的花楼之一的丰乐楼的当红花魁。
这背后代表着的东西太多了。
当日张律曾亲口对赵斌说,燕奴儿已经被史嵩之的人带走,后遭遇袭击随沉船沉入江底了。
赵斌不知道燕奴儿的水性如何,但一个常年见不到水的西辽人大概是不善水性的。
想要在沉船形成的漩涡之中活下来,几乎不可能。
即便燕奴儿时后来学会了过人的水性,她也不该这么快就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临安府,成为丰乐楼的头牌。
要做到这点,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性是史嵩之收服了她,再利用史家的影响力做到这些。
可谁会傻到故意弄沉自家的船,还用船上的一大批亲信陪葬?
此举比脱裤子放屁还离谱。
所以燕奴儿只能是假死脱身,并利用汉侯盟的渠道偷龙转凤换个身份出现!
为了确认心中所想,赵斌问道:“那女人,平日里经常抛头露面,用真面目出现在人前么?”
“不,她…在公开场合基本都带着面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