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斤左右的弹药看似没啥威力，可最初的火炮在战场上的主要作用根本不是杀伤力。
而是威慑力。
古人大多是文盲且信息闭塞。
尤其是在紧张的战场，上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轩然大波，影响士气。
火炮落在身边发出的巨大爆炸声，可以有效对他们进行精神恐吓和干扰，用在关键时候甚至可能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
赵斌看着满脸羞愧的肖大匠，差点抱着他的老脸一顿狂亲。
忙安慰道：“肖先生哪里话。如能有益于日后造出真正能在战场上逞威的火炮，莫说是一万贯，就是十万贯，百万贯也是值得的。
而且这东西也不算失败，至少已经有了火炮的一些样子，已经大大超乎我的预料之外了。来来来，快于我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肖大匠见赵斌不但不怪他浪费钱财还赞不绝口，当即精神一振，忙欣喜地带着赵斌和徐况、李豹三人来到那个废掉的炮筒旁边，细细解说：
“老朽发现直接用铁做的炮筒很容易炸，主要原因除了铁壳很容易变形开裂，内部也不够平顺。便想到了用瓷胆代替，瓷胆可以轻易塑形，硬度也够，但是太脆了。
所以老朽向后在外面包裹了土木石、布铁等各种材料，结果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不是炸膛，就是内胆碎裂。
直到机缘巧合下，老朽恼火之下将一个茶杯胡乱扔出，结果扔到了**。
那茶杯完好无损，老朽灵机一动，就想到了过犹不及的道理。
就在铁壳和瓷胆之间填充一些东西，用来缓冲…试了几次后，发现在两者之间填充凝练坊那弄到的磁沙效果最好，虽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肖大匠说着，跑去旁边拿了个烧制好的内胆，呈现给赵斌观察。
赵斌惊讶地发现这瓷胆并非完整的一块，而是由四部分拼接而成。
“嘿嘿，填充碎料后虽然效果好了很多，但内胆还是动不动就会裂开，老朽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烧制内胆时就将它们分成数个部位，安装时再拼上去，果然可以有效防止破裂。
这不，刚才那个射了十一次才废掉的，就是第一个试验品。”
赵斌啧啧称奇，朝着肖大匠举起一根大拇指。
这老头捣腾技术的能力太牛逼了，难怪能成为天水军匠作监中的大匠师。
小小的一个半成品，居然能想到内胆填充技术、缓冲层和集成技术，果然独具匠心。
当然，要做到这样的事情，离不开无数次的尝试和科学的统计，还有丰厚的人力和物力支持。
仅包裹铁壳之后的试验品，就已经是第二十八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