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睿深进了屋,冷幼微特别紧张,碍于继父的面子,不能操起扫帚赶他走。
如果她真那么做,伍宗盛肯定会骂她,然后坚定的站到韩睿深那边。
也许在伍宗盛看来,她不过是在和韩睿深闹别扭而已,他根本不知道事态的严重。
以前怕妈妈担心,冷幼微没敢详细说,现在时机不对,更不能说,万一说出来继父不相信,还得帮着韩睿深数落她。
真有骑虎难下的感觉。
在继父的家,终究不是她自己的家。
如果她的爸爸还活着,她就可以让爸爸赶韩睿深走,不需要很多的理由,只一点,他欺负她,对她不好,就够了。
韩睿深笑得像老奸巨猾的狐狸,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把柳月娥也骗了。
一开始柳月娥还没什么好脸色,韩睿深说上几句话,她就乐呵呵的笑了起来,说冷幼微脾气不好,任性,还让韩睿深多多包涵,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说到后来,什么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什么夫妻没有隔夜仇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
冷幼微从来不觉得她和韩睿深是夫妻。
结婚证是他一个人去领的,她完全不知情。
在冷幼微的心目中,只有莫擎苍,是她的丈夫,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都只有他。系来阵划。
除了他,其他人,她都不会考虑。
柳月娥拉冷幼微进厨房准备茶和水果,一个劲儿的说韩睿深不错。
冷幼微欲哭无泪,苦不堪言:“妈,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他真的不是好人!”
“不是好人,哪里不是好人,我看他就很好,斯斯文文,又有礼貌,事业还做得那么大,你能嫁给他,是你的福分,别不知道惜福。”
被母亲数落一番,冷幼微快气晕了过去。
真不知道韩睿深给母亲灌了什么迷魂药,不就是假心假意的向她道了歉,说了几句软话,就让母亲对他的看法彻底的改观。
冷幼微拍了拍胸口,硬是把堵在喉咙里的那口气吞了下去:“妈,韩睿深坏得不得了,你不知道,他还开车撞了莫擎苍……”
“幼微,你怎么还和姓莫的有往来,是不是小韩看到你和姓莫的在一起,他气急了,才会情绪失控,不小心撞了莫擎苍?”
冷幼微真的很佩服母亲的想象力,在她的心目中,韩睿深是好人,莫擎苍才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所有的麻烦,都是莫擎苍一手造成的。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韩睿深和莫擎苍有仇,他以前追我也是想报复莫擎苍,你别被他骗了。”
冷幼微也不管母亲能不能承受了,避重就轻的把韩睿深的恶行抖了出来:“他把我骗到手就不要我了,后来莫擎苍又来找我,他也跟着来,你说他这种人可不可以相信?”
柳月娥苦着一张脸,沉吟片刻,依然不相信她的话:“幼微,你和小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看他不像你说的那种人。”
“妈……”冷幼微有气无力的看着母亲,她终于自己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天真,原来是遗传。
善良到了极点的母亲,总是把人往好的方面想。
冷幼微还记得自己读小学的时候,母亲刚发的工资被贼偷了,母亲还说,贼也可怜,出来做贼也是没办法。
有钱过好日子,谁愿意冒这个险。
钱偷去就偷去吧,说不定还能帮上一家人。
也难怪俗话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母亲就是太善良了,才会逆来顺受的过日子,从来没听她说谁的不是。
柳月娥满腹心事,沏好茶,削好水果,把果盘塞冷幼微手里:“幼微,你和小韩已经结婚了,而且还有小宇,不管好坏也要用心经营你们的家,有的人年轻的时候会做些鲁莽的事,但岁数稍微大些,也就定下来了,小韩就算现在不好,以后也会慢慢好起来,你已经离过一次婚了,再离第二次,说出去也不好听。”
“妈,我和韩睿深结婚根本不是我自愿的,是他自己去办的结婚证。”
“这不正说明他对你的真心,你想想,他那么有钱的人,还主动和你结婚,也不怕你图他的钱,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是为了报复莫擎苍!”
“就为了报复姓莫的,犯得着把自己的终身大事搭进去,我看你真的是误会他了,别不是姓莫的在你面前说了什么,才让你对小韩误会这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