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人乱成了一团,韩睿深和伍宗盛下了楼,柳月娥去拍冷幼微的门:“幼微,快出来,小韩的手是怎么回事?”
任由母亲在外面喊破了嗓子,她也没吱声。
柳月娥终于放弃了,也下了楼,房门口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伍宗盛陪着韩睿深去了医院,冷幼微才打开门走出去,到一楼的卫生间去拿拖把,清理木地板上的血迹,等血再干一会儿,恐怕就更难清理了。
柳月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抹眼泪,看到冷幼微下楼,猛的站了起来:“幼微……”
“妈,你怎么哭了?”她轻轻的走到母亲的旁边,忧心忡忡的看着她。
柳月娥双眼赤红,语气有些严厉的问:“幼微,小韩手上的伤口是不是你弄的?”
“我……不小心……”冷幼微下意识的按了按放水果刀的裤兜,呐呐的回答。
“啪!”柳月娥听不进冷幼微的解释,站起身给了她一个耳光。
这么多年,母亲第一次打她,而且还是为了韩睿深。
冷幼微捂着火辣辣痛的脸,眼泪涌了出来:“妈……”
“幼微,你太让妈失望了,唉……你怎么能这样……”柳月娥唉声叹气,摇头上了楼,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妈,你听我说……”
柳月娥头也不回,态度坚决:“别说了,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妈,韩睿深他是个混蛋,他不但把我关起来,还虐待我,折磨我,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可怕,他就是个畜牲,猪狗不如,妈,你不要相信他,他会杀了我……”
柳月娥已经上了楼,看不见背影。
冷幼微的委屈,除了自己,谁又能理解呢?
无助的抽泣,她就像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
拖着沉重的步子回了房间,冷幼微抱着熟睡中的小宇,嚎啕大哭起来。
小宇身上盖着的被子被她的眼泪浸湿了一大片。
她的眼泪就像流不完一般,还在不停的往外涌。
哭得天昏地暗,她隐隐约约听到车驶入了花园。
应该是韩睿深去医院包扎之后回来了。
冷幼微搬了床头柜把门抵紧,才心有余悸的抱着小宇,不敢入睡。
上楼的脚步就像踏在她的心上。
心脏不断的收缩再收缩,她的呼吸,差点儿停了。
韩睿深和伍宗盛在门口说话,冷幼微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不幸中的万幸,韩睿深没再来敲她的门,他睡在了一楼的客房。
而伍宗盛对冷幼微很不满意,安顿了韩睿深之后就在门口骂她。
那么大声,隔着厚重的实木门,她也可以听到他的声音。
不管他骂我不懂事也好,不配给韩睿深当媳妇也好,她都默默的听着,不为自己辩解一句,在继父的心目中,韩睿深和他更亲,她,不过是拖油瓶罢了!
妈妈出来说了几句,伍叔叔便没再骂了。
重重的关门声之后,整栋房子又恢复了宁静。
星空那么的美,月亮很大很圆,像银盘挂在深蓝色的丝绒上。
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
冷幼微趴在窗户上看星空,太多太多的事压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
继父的家,她恐怕是待不长久了。
找个房子,和小宇搬出去住。
可怕的韩睿深,以后她该怎么办。
如果他不愿意放过她,那她就别想有平静安宁的好日子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