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怎么样,敢不敢拼?”
韩睿深下了战书,莫擎苍岂有不接的道理,他欣然应允:“怎么不敢,难道我还怕你不成?”莫擎苍对自己的酒量有一些信心,不说千杯不醉,也不说海量,一两瓶白酒,还是难不倒他。
还好酒吧的灯光昏暗,韩睿深和莫擎苍脸上的淤青得到了很好的隐藏。
两人进了包间,韩睿深点了四瓶轩尼诗李察。
韩睿深是这家酒吧的常客,不用他开口,就有美女过来陪他们喝。扔央亩血。
两个美女紧挨着两人坐下,便为他们倒酒。
韩睿深从身侧的美女手中接过装满酒的酒杯,举在半空:“这一杯,敬你的,希望以后我们有合作的机会!”
“就算没有合作的机会,我也干了!”莫擎苍举杯与韩睿深相碰,杯子送到唇边,轻轻的闻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一杯接一杯,各种各样的名目。
四瓶洋酒很快就下了肚,韩睿深赶走陪酒的两个美女,醉醺醺的对莫擎苍说:“我不知道我还可以活多久,但我会努力,在我闭上眼睛之前,再好好的看一眼我妈妈的故乡。”
“你得了什么病?”莫擎苍早就想问了,沉着韩睿深醉了的这一刻,才总算问了出来。
“不治之症……时日无多……”韩睿深瘫在沙发上,高举着酒杯,在昏暗的灯光下,欣赏杯中的美酒:“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这么悲观可不像我认识的韩睿深!”莫擎苍把空酒杯重重的放在大理石茶几上,然后斟满一杯,与韩睿深手中的酒杯相碰:“乐观点儿,也许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糟。”
“我也想乐观,可已经乐观不起来了。”韩睿深晃动酒杯,幽幽的叹了口气:“现在活一天算一天,指不定哪天闭上眼睛就睁不开了。”
“既然生病了,怎么不好好的修养,还要整天忙忙碌碌?”莫擎苍纳闷的看着韩睿深,病入膏肓的人还能如他这般的卖命工作,真是少见!
“你的意思是我该躺在床上等死?”韩睿深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如果我真的躺床上等死,恐怕今天你也见不到我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莫擎苍颇有些尴尬,解释道:“我是说你该好好的休息,去旅行或者做点儿别的轻松的事。”
“我也想去旅行,可现在这个情况,没办法,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要再拼一拼。”韩睿深的目光上移,凝着天花板上昏暗的小夜灯:“我不能让我妈妈的故乡被污染,否则我没脸下去见她。”
霎时间,眼中含满了泪花。
韩睿深很难过,总觉得自己不是个好儿子,不能帮他最爱的妈妈做什么事,很多事,他认为自己很强,可是,在现实的面前,却又如草芥一般的弱。
“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只要你尽力了,你妈妈会明白的。”莫擎苍能理解韩睿深的心情,虽然很想帮他,可终究束手无策,帮不了。
“也许我妈不会怪我,但我会怪我自己。”韩睿深扔下酒杯,抱住了自己的头:“我怎么就这么没用呢,一点点的小事也办不好……”
在不断的自责中沉沦,韩睿深痛苦得想大哭一场。
女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哭,因为她是女人,可是男人,也有脆弱的时候,伤心难过,想哭,却因为他是男人,再多的苦,再多的痛,都只能深埋在心底,不让任何人看出他的脆弱。
“你已经很能干了!”莫擎苍下意识的拍了拍韩睿深的肩:“比全国十几亿的人能干,还想怎么样,你是你妈妈的骄傲,她泉下有知,也一定会很欣慰!”
“莫擎苍,你根本就不懂……”韩睿深痛苦的摇着头:“你不懂……不懂……”
不单单是莫擎苍,这个世界,没有几个人懂他。
在母亲的庇护下长大,韩睿深一直有恋母情结,从小到大,他都深爱着他的母亲,总觉得母亲是世界上最好最美的女人,其他的女人,根本比不上。
如果母亲没有去世,他根本就不会畏惧死亡,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惶恐不安。
“是,我是不懂,因为我不是你,不知道你心中所想,我们两个人的人生经历不同,观点不同,价值观不同……”莫擎苍拿起一个空酒杯,给韩睿深斟满:“那就不要再废话了,喝酒吧,一醉解千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