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小段路，红豆才发现荆芥一直在回头看。
她顺着荆芥的视线看去，只能看到挤挤挨挨的人群。
“荆芥，你在看什么？”
荆芥回过头来笑了笑：“在看看哪家珍宝楼好，给你买些好看的首饰。”
他没有看错，方才那二人正是他的义兄义姐，听说他们已经率领秦家军残部和长乐军会和了，那么阿鞅必然也在此地。
不过，既然他已经决定要和红豆终老此生，那就最好不要和他们相认。
“听说了吗？原来秦玄并没有背叛秦大人，长乐公主已经为他洗刷冤屈啦！”
“唉，可惜了，秦玄年纪轻轻就战死疆场，若是有他在，咱们就可以早一日打败赫劼了。”
路人的议论将荆芥拉回了现实中，他浑身一震，阿鞅竟然为他平反了吗？
“荆芥，你在想什么呢？”
红豆的笑脸又在荆芥的眼前晃：“你刚刚光是卖宝石就卖了这么多钱，这去珍宝楼给我买首饰，不得把钱全花光啊。”
她上辈子从小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小姐，进了逍遥派与世隔绝，无须关心柴米油盐，成为文帝宠妃后，更是不知菜价几何，乃至于她如今对珠宝首饰要花多少钱也两眼一抹黑。
荆芥耐心地教她：“我们方才卖出去的那几颗宝石，乃是绝世珍宝，五颗卖了一万五，已经是低价了，若是做成首饰卖，更不知道要多少钱，咱们如今去珍宝楼给你买首饰，自然买不到这样好的，也就无需担心花太多钱了。”
红豆听明白了，便舒了一口长气，赶忙道：“剩下的宝石你可别卖了，这东西既然这么珍贵，肯定会惹人眼，你一下子卖出去这么多，万一叫人寻上门来怎么办？”
荆芥笑了笑，没想到红豆还很有危机意识。
“我们不卖了，有了这些钱，再加上那些田地，足够我们过一辈子了，剩下的宝石，我准备抠下来给你做首饰戴。”
红豆连忙摆手：“我可不要，戴上头上，我还怕丢呢，怪累得慌。”
身为宠妃之时，她就不喜欢戴那些花里胡哨的首饰，如今成了一个村姑，红豆就更不喜欢戴了。
二人进了珍宝楼，伙计忙迎上来，把二人引到了柜台处，问都需要些什么。
荆芥想也不想，就指了指红豆，笑道：“一切但凭我娘子的喜欢。”
珍宝楼的伙计惯会察言观色，从荆芥红豆的穿着来看，这二人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有些家底的人，便格外殷勤起来，把店中一些上好的珠宝首饰全堆了出来。
既然要挑，那便要认真挑拣。
红豆想了想，今时不同往日，虽然她不喜欢戴这些金银珠宝，但总要有些首饰可以撑得住场面。
尤其是等天下太平了，她和荆芥成了一方富绅，来往的绝不会仅仅只有胖婶等人，到时候她还不施粉黛，未免太过失礼，便低头细细选了起来。
挑选半天，红豆选了两套金头面，一套是做成了四季时令鲜花的式样，一套是做了各色时令鲜果的式样。
她又格外偏爱那花鸟鱼虫的簪子耳坠，便又挑了两副。
便是这些，荆芥仍旧嫌弃不足，又要了一套金镶玉的头面，也是各色时令鲜花的式样，还给红豆选了两只碧玉镯子。
这么些首饰下来，一共花了两千两银子，心疼得红豆直抽气。
伙计则高兴得喜笑颜开，跟掌柜的一报备，做主给添了一对一点油的金耳坠，一支大大方方的银扁簪。
“伙计，我还想在你们这里做个首饰。”
荆芥拿出一颗松绿色的宝石，放到了伙计跟前，伙计登时眼前一亮，说了一声稍等，就到后头去请掌柜的了。
红豆认出那是寒冰匕首上的宝石，急得直跺脚：“我有几个脑袋啊，有这些首饰戴，还不够吗？你怎么还当真把这宝石给我做首饰了？”
想到寒冰匕首现在肯定被抠得光秃秃的了，红豆就很难过。
“一把好好的匕首都被你给糟蹋了。”
“小财迷。”
荆芥宠溺地捏了捏红豆的鼻子：“匕首锋利便好，要这些花里胡哨的宝石装饰有什么用？”
寒冰匕首是利器，使用千年玄铁打造而成，要比匕首柄上装饰的那些宝石贵重多了。
只是若是要出手，必然惹来祸端，荆芥便没有告诉红豆。
红豆细细想一想，倒也是这么个道理，便不再纠结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