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桌子呢?”
王腾飞道:“在后面,没事,再拖回来就行。”
何小天看一眼教室后墙,自己的桌子不知被谁给拖了过去。桌子旁边的垃圾箱盛满了垃圾,想是有人拖过来装垃圾用的,但是用完之后没有放回原位。
他把书弯腰放在脚底,扶起了宋国涛的桌子,又给他把书一本一本的捡起来,摞起来放到桌上。
虽然他已经习见惯了宋国涛被人戏耍,但是今天这一次,他要是不换位子就绝对不会发生。
付泽坤搬着书回来教室,看见何小天在埋头捡书,周围人却都在嬉笑着看他,以为是谁欺负他,便问:“谁给你把书扔地下的?”
何小天道:“这是宋国涛的书。”
付泽坤道:“他的书关你什么事,让他回来自己捡。”
王腾飞道:“对,扔在这里不用管,他爱怎么样怎么样。”
旁边人又看了一会儿何小天,见他什么话也不说,也就各自收拾自己的位子去了。
宋国涛在外面并没有呆多久,甚至也没有走远,只在洗手间洗了把脸就回了教室。
他的两手还滴着水,脸上的水也顺着下巴滴在前胸。
一群人又都嬉皮笑脸的抬头看起他来,就像马戏团里一只表现精彩令人意犹未尽的猴子,休息了片刻之后又返场进行表演,所得到的关注自然不会太少。
他走到何小天跟前,气道:“不用捡,我不要了!”
刘阳伟道:“不要就扔了,你把书摊在地上让别人怎么放东西?”
宋国涛没有一丝停顿,当场抱起书来,噌的一下往教室后全力一砸,厚厚一摞书嘭的一声的撞在墙上,散落一地。
何小天一愣,心想这是何必,刚要劝他,就听王腾飞道:“涛哥,你怎么把人家何小天的书给扔了?”
周围人哈哈大笑,宋国涛脖子一红,只感惭愧,赶忙上前去捡。
有人打开了灯,但天色尚早,灯的作用并不明显。
一群人嘻嘻笑笑的看着蹲在地上的宋国涛,高声叫喊着:
“涛哥真帅!”
“涛哥力气真大!”
“涛哥再来一次!”
……
何小天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声不响的看着宋国涛蹲在地上慌忙捡书的背影,耳边听见周围人毫不避讳的高声大笑,他们的五官因狂笑都已变的扭曲,仿佛他们最喜欢的,就是没来由的欺骗,没来由的挑衅,没来由的戏谑,没来由的歧视……他们最喜欢的,就是津津有味的品评别人的悲剧。他如今虽然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但心中却是五味杂陈,实在不是滋味。他看不见宋国涛现在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只能看见他萧索而单薄的背影,好像这世界已只剩了他自己,忽然鼻子一酸,淡淡道:“那不是我的。”
李喜昆笑道:“王腾飞你怎么这么坏啊?”
王腾飞哈哈笑道:“口误,口误。”
宋国涛一怒而起,口中喘着粗气,胸膛激烈的起伏着,眼睛瞪得浑圆,大步走到何小天前,抱起桌子就扔到了最后一排。
周围人又夸赞道:
“涛哥真帅!”
“涛哥力气真大!”
“涛哥再来一次!”
……
付泽坤对何小天道:“过来吧。”
何小天回头看一眼宋国涛,见他已站在那里不动,两手紧紧握成了拳,指节已攥得发白,眼睛狠狠地瞪视着周围人,一副要将他们尽数宰杀的模样,不觉心中一凛,也不知是同情他还是害怕他,摇了摇头,道:“算了,让宋国涛过去吧。”
王腾飞道:“不用管他,快过来。”
付泽坤气道:“你管他干嘛,赶快过来!”
何小天又摇摇头:“我不过去了。”
付泽坤瞥他一眼,看向刘峰:“刘峰,过来。”
刘峰呆呆地道:“我干嘛要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