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人哈哈大笑,严松从旁摸出一本英语课本,从封面得到肯定之后也跟着哈哈的笑起来,而宋国涛却一脸鄙夷,看了黄子敬一眼。
这一眼正巧与黄子敬目光交汇,如同浓硫酸滴入火碱,刹那间便中和了他的笑容。
黄子敬将书交给刘阳伟,问宋国涛:“涛哥,我惹你了吗?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宋国涛收回眼神,看向别处:“你管呢?”
黄子敬道:“你看的是我,你说我管不管?我跟你说,我也打人的。”
宋国涛玩笑道:“你打吧,别咬我就行。”
这几年世风日下,儒家思想的所提倡的表里不一已是国人得以苟活的常态,不料黄子敬竟是难得的言出必践,蹭的站起,照着宋国涛胸口就是一拳。
这一拳力度实在不小,已经打出了三分陆果的气势,引得前后人纷纷看向这二人。
封泽笑道:“你敢打涛哥,是不是不想活了?”
黄子敬道:“这可是涛哥让我打的,对吧涛哥?你让我别咬你,我可没咬你吧?”
宋国涛自是没有想到他真的会出手,惊诧之间竟忘了疼痛,而因为黄子敬的这几句话,生气反倒显得自己小气,眼看着周围人都看着自己,也只得笑笑:“别咬我,打就行。”
黄子敬起身又是一拳。
谁都看得出来,他是在找茬。
宋国涛彻底怒了:“你有病啊!”
黄子敬也怒声相向:“你别骂我!”
全班鸦雀无声,看着这二人。
宋国涛先行服软,没有再骂他,也没有再说话。
四
严松将西瓜霜喷剂在何小天面前轻轻一喷,漫天的粉笔灰飞的到处都是。
“张小磊刚才对着鼻孔喷了一下,喷的满脸都是白灰,哈哈哈,笑死我了。”
何小天道:“你们就知道欺负人家。”
刘阳伟道:“哪儿有,那可是磊爷自己喷的,不得不说,磊爷可真是条汉子。”
何小天随手拿起一个笔记本,四面扇了一下粉尘。
“哎?何小天,你怎么能往人家涛哥那里扇呢?”
严松难得的一本正经,何小天一时竟也没反应过来这是个玩笑,纳罕道:“我哪有?”
话刚说完,宋国涛拿着课本去了马振基的位子。见桌面上放了一个羽绒服,也没管是谁的,拿起来放到了一旁的空位子上。
刘阳伟直愣愣的看着他:“完了,我的羽绒服没法穿了。”
黄子敬道:“马振基回来要气死了。”
何小天道:“严松都怪你,都是你喷粉笔灰把人喷走的。”
严松道:“我哪儿喷他那里了?”
于是几人又都看向宋国涛。眼神各有不同,笑容各有深浅。嘲讽,戏谑,好奇,像一把把不同形状的尖刀,刀刀直入心脏。
如果各有所思,那就都不怀好意。
惩罚马戏团犯了错的猴子也不过如此。
“我走还不行嘛!”
这一声声嘶力竭,带着些许的哭腔,他甩着手出门去了。
走时又重重摔一下门。
黄子敬道:“撒尿去了。”
严松道:“撒完尿就回来了,每次都这样。”
何小天却是被那一嗓门吓的心中惶惶,只怕宋国涛会因承受不住压力而从五楼跳下去。这年头死几个学生虽然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可要是与自己扯上关系,那就不同了。可那只是严松的一句玩笑话,没往他那里扇啊……
宋国涛走后,郑天均也随他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