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题多简单,当然选a,唉——你——做都不用做,5分就到手,多容易啊,数手指头都能数出来,为什么你数不出来?第9题,第9题做过吧?难道没做过吗?之前我们刚做过两次,绝大多数同学都做错了,你说怎么办?反复强调,不会做不要紧,没有思路也不要紧,关键是把题意读清楚。同样是在这里听课,集中精力的听和左耳进右耳出肯定是不一样的。当时我教12班的时候,你问问王腾飞是不是,那句话我重复了三遍,接着让他复述一遍,结果他就没复述出来。你上班根本就没有认真听讲,不要以为听过一遍就会了,这样的人只是极少数,你在态度上根本就没把它当一回事,讲过的问题转头就忘。说真的,如果让你上来讲课,你讲过的题,起码一个月都不会忘。
有的同学学习好,有的同学努力学也学不好,因为你从心底就不把学习当回事,觉得无所谓,觉得老师是在骗你。第9题,你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刚做过两遍,也讲过两遍,这已经是第3遍了。我记得这是高考题,很简单,结果讲过两遍你都不会做,下次再遇到一定要做出来。第10题也是一样,关于三角形中sina和cosb的大小没反复强调吗?没讲过还是没做过?但你一做一个错,如果你肯听我讲,记忆力扎实,怎么会一错再错?这是前面做过很多遍的题了,一眼就能看出来,导函数,多简单?11题,送分题,你也做错,送分题都错也是老师教的?”
“嗯。”
李育新虽然擅长提设问,但自己却不作答,就像那诸多无实而享大名者,自己不答,也总不肯让别人有机会作答,甚至连思考都来不及。
也许他从没想过会有人回答一个错误答案,那本就是自带答案的问题。
但姚奉瑜却应了一声。
像是被强权压抑许久之后的抗争。
人本就是向往自由的生物,凡有压迫,必有抗争。
他认为自己数学成绩的下滑全是李育新所致,就像这一堂课,已是临近下课,李育新还一道题都没讲。
只是在李育新眼里,这节课他却是一刻不停地在讲题,在时间的利用上可谓相当充实,无论如何他所费的力气都足以得到每一个人的尊重。
他刚瞪了姚奉瑜一眼,就又听到谭小花说:“怪我们自己。”
人会认同所有于自己有利的观点,即便不会立即认同,也会慢慢接受。
只要不可改变,就一定可以自我合理化。
于是李育新又瞪了姚奉瑜一眼。就像观点发生冲突时,人多的一方妄图同化人少的一方一样。
他继续讲:“12题这个三视图,简单吧?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就是圆柱上面有一个圆锥嘛,结果你也做错了,你说怎么办?又是我教的你?”
姚奉瑜已不再说话。
这个世界只允许存在一种声音——人多的那一种。
谭小花道:“不是你教的。”
李育新点点头。
胜利是如此简单,人多即可。
“13题,这个题刚做过吧?做了几十遍的题,不说别的,你连11、12、13题都做错,我教这么长时间教成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办?14题,难吗?难吗!我说过,数学题就是一步一步的解,你回顾一下你做过的题,哪道题是比较难的?除非是没有思路的,已经做过这么多的题,再遇到没有思路的题基本就是没学过的。但你看这个题,难吗?第15题,这道题比较难,也有聪明的同学做出来的——快下课了,我简单讲一下——说真的,这样的题做不出来很正常,这种题从来没要求你能做出来,你能把讲过的题都做对就已经是……”
三
中午,餐厅。
苏龙潜道:“我又蔫了。”
何小天道:“我才蔫了。我今天一上午被宋国涛身上的油灰味熏得头疼,胃都发酸,你懂这种感觉吗?”
苏龙潜道:“正常,以前我们班有个女生都被他熏得回家了。他身上的味道有点像大豆油的味道。”
何小天道:“而且是坏掉的油。”
苏龙潜道:“像是焖了好长时间的油的味道。”
何小天道:“我到现在还浑身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