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质问，是那么的咄咄逼人，又是那么的绝望悲哀。
陆煜寒的心口仿佛被人插上了一把刀，她每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一秒，他心口的血就会多流一滴。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如果你和季沉结婚之后才知道这个真相，你会如何？离婚么，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陆煜寒道，“乔乔，我就是太了解你了，所以才会把这个真相告诉你，才会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你，让你有一个自由选择的机会。”
乐乔的眼泪，滴答滴答的流下来，时不时有一两滴落在陆煜寒的手背上。
这眼泪太烫，他的手颤抖了一下，想缩回来，却又舍不得缩回来。
这是她的眼泪啊，哪怕这是悲伤绝望的眼泪，可也是她的眼泪。
这辈子，他还能触碰到几次她的眼泪呢？
他定定看着乐乔，“乔乔，不能怀孕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这是两个家族的事情，更是……你一辈子的幸福的事情。不过你放心，这世界上有很多女人都不能怀孕，在国外，甚至有很多丁克的人，那些丁克的人都是不想要孩子的，你又何必为了这一点而耿耿于怀，让自己伤心呢？”
陆煜寒的话，让乐乔想起了当初季光和文欣儿说起结婚的喜悦和期待：“等你和阿沉结婚之后，赶紧给我季家生一个孩子，不，生两三个也行，有了孩子，咱们季宅就能热闹许多了，我也有事情做了。”
季家一定要孩子！
季宅也期待着孩子的欢声笑语。
可她，却永远也不能怀孕，半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手心里，全都是知道真相之后瞬间冒出来的冷汗。
“陆煜寒，你说你是要给我选择的权利，可是你知道么，你让我知道这个真相之后，我连选择的力气和勇气都不再有了，你究竟想干什么？”
她的质问，让陆煜寒的心里再次难受起来。
他握住乐乔的手，幽深的目光锁定她的唇瓣，“你知道吗？从以前到现在，我都只想让你面对现实，无论是什么样的现实，比如现在，你是否还愿意和季沉在一起？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你没有遇到季沉的话，即便你不和我在一起，但你也不会遇到这么多危险的事情，更加不会受到这么多的刺激，你可知道，在你遇见季沉以来，你有多少次都是和生死擦肩而过，这次更加严重了，好不容易醒过来，但却因此付出了永远不能有孩子的代价，乐乔，难道你真的不认为你和季沉就是注定不能在一起的吗？”
“就算我和季沉注定不能在一起也不需要你来管，我永远也不想……”
“不要随便说起永远这两个字，乐乔，很多时候，未来发生什么都不是你可以控制的，比如这一次，你永远也想不到你不能怀孕，不是吗？”
乐乔的手，突然握紧了一个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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