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也算姜府的常客,姜福与青云的交情不错,听青云说姜福的祖父曾是他的知己,从那时起他便有意关照这一家人。
既然是青云的故交,九歌也只能爱屋及乌,即便她对眼前这个满脸褶子的人没什么好感。
“这次来,是特意恭喜姜员外心愿必可达成。”九歌喝了一口茶幽幽道,能让她特意来此,自然另有原因。
还是白了解自家小姐,能让这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都窝在枕榻上的小姐出来走动的,也唯有这些难得的好茶了。
白闻了闻,是福寿金花的香气,这可是连皇宫内也会格外珍视的名茶,能用这茶待客的人,放眼皇城也找不出第二家。
“九斋主所说的心愿……”姜福有些疑惑,那毕竟是两年前的托付,只是愣了片刻,他便恍然道,“果真?小女今年已到入宫的年纪,原以为无望,幸得斋主垂帘!”
九歌贪恋茶香又息了一口,才放下杯盏,也不回应只是靠在椅背上休憩。
姜福连忙一笑,问道,“不知斋主所愿的报酬为何?”
“说来惭愧,北云斋的生意有些不景气。”九歌道。
“斋主不必多言。”姜福很爽快的大笑一声,“稍后老夫会让下人把银两送去,也算是老夫为北云斋尽些绵薄之力。”
和聪明人说话总是省时省力,九歌满意的垂眸交代,“既然如此,姜员外可别记岔了,贵府除却姜悦大小姐以外,还有一位二千金——姜文雅。”
姜福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有斋主安排,老夫自当安心。”
“欺君之罪,若他日东窗事发,北云斋不担其责。”九歌补充了一句。
“若有那日,姜府也绝不会出卖北云斋,只求斋主能念在昔日情分,搭救小女姜悦一命。”姜福拱手道。
“请姜府自求多福。”九歌自然不会揽下这烂摊子,作为一个商人,向来只认利,不认情。
姜府和九歌的交情本就不深,说到情分到底还是青云和姜福祖父的,过了这几十年,说难听些,人都烂了,哪有什么情分可言。
但青云又是个念旧情的,故友的后辈也算是自己的友人,两年前姜福特意上门,请他将自己的闺女从民间选妃的风波中解救出来。
青云见他这般恳求,也是一个心软替九歌答允了。
后者自然是不情愿,要不是顾及前者的面子,九歌才懒得管他们家的闲事,毕竟那点象征性收一下的报酬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不过这破事也正巧解决了天巧儿的问题,也算是运气不错。
走出姜府时天空又开始飘雪,司阍赶紧殷情的为白送上纸伞,恭恭敬敬把两人送到北市,得到白的表扬,两人这才巴儿狗似的屁颠颠回府。也不知姜福看到他们两人擅离职守会是怎样的反应。
九歌还不想回去,便在北市随意闲逛,除了醉香楼周围还是闹哄哄的之外,因为下雪,路上行人少了许多。
市集的角落有一个小摊位正在卖香囊,见两人过来,正要收摊的阿婆赶紧又把布摊开,拿了刚刚掉出来的一个走去拿给九歌看,“姑娘,这些香囊都是老身一针一线绣的,你看这布料也很好,要不买一个回去?这天也冷老婆子我也不收多,就两文钱。”
阿婆贴的很近,说话时的鼻息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在九歌的脖颈上,让她不由自主的退后一小步。
她不习惯与太热情的人打交道,不回答又显得不礼貌,简单应了一声,“嗯。”
“姑娘喜欢什么花样,老婆子这里都有。”说着话阿婆又翻出几个她的得意之作道,“这个花样光是祥云,老婆子就绣了三天呢,你看看。”
“那便这个吧。”一缕轻微的寒梅香气从香囊中传来,闲云野鹤的花样与她绣了多久九歌并不在意,只是这个香味她喜欢。
“这个可要贵些。”阿婆见她喜欢便抬价道。
九歌携了香囊便走,身后的白自然会乖乖的掏钱买单。
寒梅的气息清淡却很好闻,是青云身上的香气。
两人前脚刚踏进北云斋就撞见姜家的家仆和青云谈笑,见到九歌来,姜家家仆赶紧上前,“斋主,老爷吩咐送来的东西已经交给青先生了。”
“嗯。”九歌点头。
姜家家仆送完东西就回去了,青云也把杂事交代给了其他人,拿了一张房契给白——正是文府的房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