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眸色深沉了许多，先前种种，一切都上了心头，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总之，就是这样了。
“不，这其中必定有因果。”顾南确定道。
顾城苦涩的笑着。
如此，顾南紧了紧拳头，神情似是挣扎，须臾后，才叹息：“哎，你们二人的感情问题，我这个外人，本不该掺和的。但是，看你们这样下去，终究是觉得不对，才想着，要说上两句。”
“我知道。”顾城与顾南的关系，没有因为父母的区别对待而关系变差。
“那么，你就听我一句。蒋小姐为你生了孩子，在国外三年的苦，是你不得不考虑的。或者，换一句话说，你不喜欢她，二人争吵很多，甚至于你不想给她名分，然，如今你二人的事，人尽皆知。不给她名分，不仅仅是顾家的事，就连顾氏也会受到影响。爸爸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顾氏了，不然他那样维护云曦的人，怎会同意你们二人离婚呢？”
顾南的话，句句在理，句句说到了顾城的心上，让他无法再反驳。
顾城凝眉，紧了紧拳头。
顾南是个适可而止的人，眼见顾城已有思考，他不必再多言，静待发展就好。
顿了顿，他起身：“阿城，不论是对云曦，还是蒋小姐，都要根据实际情况考虑。感情，是你一个人的，可是顾氏的荣辱，却是你深受优厚待遇所必须要承担的。”
顾城颔首：“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好。”顾南转身离去。
这一整夜，顾城没有睡，除了在想周云曦，蒋雪外，就是顾南的话了。
顾南的话，给了他很大的打击。
原先，只想拖延，拖延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甚至是情况好转，如今却……
苦笑，不断地蔓延。
清晨，顾城去上了班，好似跟个没事人一样。
直到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他才打了个电话出去。
这个电话，是打给周云曦的，紧接着又跟蒋雪发了一条消息。蒋雪看到消息，一定会过来的。
和周云曦约定了时间地点，待下班后，他就过去了。
选择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等了一小会儿，蒋雪到了。
蒋雪看起来是神清气爽。确实，今天顾城离婚，最高兴的，就是蒋雪了。若是她都不高兴了，还有谁会高兴？
周云曦姗姗来迟，足足迟到了十五分钟。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是工作上的事，临走时，上面非要我整理一份文件。”周云曦甜甜的道歉。
蒋雪没好气的白了眼周云曦，翘起二郎腿，声音刺耳：“是啊，身为公司的小职员，确实有很多无可奈何的地方。”
她这口气，让周云曦顿了下，随即周云曦脸色难看。
低头下去，紧了紧拳头，她叹息一声：“你这又是何必呢？都快离婚了，不必讽刺我。毕竟，最高兴的人，就是你啊。”
“我？”蒋雪傲娇的摆摆手，“我可没有多高兴，这是理所当然。”
周云曦浅浅勾唇：“这世界上本没有什么理所当然的事，一切，都是你想多了。不过，我很希望，你和阿城能够幸福，一辈子和和美美的，没有什么矛盾发生，将来，享尽天伦之乐。”
她是单纯的祝福，不过她这个身份，如此的话，倒是有些讽刺的意味。另外，她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二人最近相处得不太愉快的内文。
蒋雪凝眉，可怜的眼迸发杀人的光：“喂，你什么意思！”
“就这个意思。”周云曦咧开唇，淡淡的笑了，“好了，不说那么多了，来，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她对顾城伸出手。
顾城随即才低眸，慢吞吞的从包里拿出了离婚协议书。
周云曦自己带了笔，拿过来简单的扫了眼，便大大方方的写上自己的名字。
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拖延，仿佛只是在写一份很普通的文件。
顾城看着她这动作，不由得怀疑她话中的爱，都是假的。
“你的爱，真可悲。”顾城鄙夷。
讽刺让周云曦停下，她眸色悠悠的抬眸看过来：“怎么？卑微的爱你爱了三年了，还不够吗？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有自尊？为什么我就不可以自信，优雅的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