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兰一夜没睡一直盯着戚离歌,唯恐她出了什么事。这一夜戚离歌一直陷入梦魇之中,不时说些梦话,时而身子发烫。
锦兰担心戚离歌的身份被发现,也不敢假手于人,让其她的宫女伺候,只好自己陪在床边。
等她的情绪稳定之后,锦兰才敢放心地趴在床边稍微眯一会儿,只要戚离歌稍有动静,她就立马醒过来。
“锦兰。”戚离歌醒来得时候,觉得脑袋有些疼,动了动手指,发现身体没有力气,嗓子一阵疼痛痒痒。
“太子你醒了。”锦兰扶着戚离坐起身,担忧问道,“太子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戚离歌小脸一阵苍白,没有血丝,“孤没事。”说话间,眼眶里带着莹莹泪珠,看起来好个可怜。
“奴婢让御膳房给你熬了你最爱喝的银耳莲子羹。等洗漱过后,太子可以用一些。郎太医说了,您现在只能吃一些清淡的食物,记忌荤腥。”锦兰将郎太医的嘱咐都记在脑子里,一刻都不能忘。
戚离歌才刚刚醒来,人还是迷迷瞪瞪,没有恢复过来。此时她脑子里回荡还是昨日的场景。
“孤是怎么回来的?”戚离歌抬头看向锦兰,她记得昨夜她使劲的拍门,但是没有人应声,她害怕极了,然后就倒在地上了。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不记得了?
锦兰看着她迷糊不解得模样,柔声道:“是皇后娘娘放太子回来的。”说完,又偷偷抬眼看了戚离歌一眼。
果然戚离歌听到皇后娘娘的时候,身子不由得缩了缩,她是想到昨日长春宫偏殿的事情了。
“太子放心,皇后娘娘让你好好休息,这几日不用去南书房,也不用去请安。”昨夜太子殿下差点被吓坏了,锦兰轻柔地放低自己的声音。
南书房是皇家子弟读书的地方,戚离歌三岁之后,每日都要去南书房。南书房授课的是孟朗孟太傅。
而孟太傅虽然为皇家太傅,却一点也看不上柔柔弱弱的戚离歌,觉得她没有男儿的硬朗,也没有男子的硬气,心自然偏向了大皇子戚离殊。
戚离歌模样看起来还有些混沌,像是没有从昨夜的事情走出来。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小宫女,她的手里端着刚熬药。锦兰接过之后,挥手让小宫女下去。
“太子,这是郎太医开的药。你趁热服下。”锦兰说着,用勺子把药送到戚离歌口中,药刚入嘴,那股药汁的苦味瞬间让戚离歌的小眉头皱了起来。
“好苦。”
锦兰见她可爱的样子,嘴角弯弯笑了起来。“良药苦口,吃了这药病很快就会好了。”
戚离歌服过药后,在锦兰的伺候下,又重新躺下,一双晶莹透亮的眼眸在长而密的睫毛下面,愣愣出神。
“母后,她来过吗?”锦兰为戚离歌刚掖下被角,端着药碗刚要转身离开,就听到戚离歌声音轻轻的问道。
锦兰看着戚离歌眼眸中的期待,声音也压低了些:“昨夜是皇后娘娘送太子回来的,皇后娘娘临走时吩咐奴婢好好照顾你。”
戚离歌眼睛一亮,“是真的吗?母后不怪孤了吗?”
昨天她说完那些话,母后可是很生气的。
“太子是皇后娘娘的生的,皇后娘娘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你。”锦兰怕戚离歌多想,又多说了几句,“太子你还小,宫里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更何况是皇后娘娘。”
戚离歌明白地点点头。虽然她只有六岁,对宫里的一些传闻,也知道一二。太后不喜欢母后,想让明贵妃当皇后。她昨天说的那些话一定让母后很伤心。
戚离歌小模样非常认真道:“孤明白,孤以后一定不会惹母后生气。”
锦兰笑了笑,心里为戚离歌又感到不平,她原本可以是受尽宠爱的公主,却成了隐藏身份的太子。
谁也不知道以后等待戚离歌的命运石什么,如果戚离歌的身份被明贵妃知道,明家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狠狠打压皇后娘娘,到时候很多人都会受到牵连。
宜央宫是除了长春宫之外,最华丽的宫殿,当初皇上为了弥补对明贵妃的亏欠,便让工匠们以明贵妃的喜好,装饰宜央宫。所以,宜央宫的横廊瓦片以及摆设物件都是大齐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