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便是这样,别人越不让他做什么,不管是不是为他好,只要他心情不好,他就偏要反着来,能把人气得吐血三升。
阮篱在客厅看了会电视,拿到手机后,任劳任怨地把许灵云平时用的软件都安好,兴高采烈地拿去解救自己的,以新换旧,刚一进门,被熏得迷了眼。
阮篱脑子里蹦的断了根弦,立马把门关上反锁“卧槽了,草草草又发什么疯,舅舅和舅妈等会就回来,完了完了”阮篱强硬地把许灵云手上那小半截烟打掉,猛地两脚在地上碾熄,地毯上的金色丝线立马被燎黑了几根。
许灵云似乎毫不在意,依然懒懒的靠在椅子上,腿还搭在他爹的书桌边沿。阮篱可没罪魁祸首这么放松,完全处于惊慌失措的状态,火急火燎地把桌上那几截烟头包了起来,又猛地冲来冲去把书房的窗户全部打开,最后打开了排气通道,似乎还嫌不够,冲到外面储物间,一手夹了一把风扇,在一众佣人反应不及的目光里,又啪地踢上了书房门,朝外面大喊“不准进来!谁***进来抠谁眼珠子”
一干人等面面相觑,耸耸肩各干各活去了,不知道这两兄弟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许灵云还挺惬意,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继续要去兜里摸烟盒,阮篱火冒三丈,啪地给他打掉“抽什么抽!你又想关禁闭还是想去当兵!再不然年纪轻轻就娶了梁洺那个老狐狸???”
阮篱平时虽然嘴很毒,很骄纵任性,可是极少在许灵云面前发脾气,现在也是的确气得上头。他最忍不了的,就是他哥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儿,别的都好说,他哥再怎么恶劣不讲道理都行,就这一点,王八都忍不了。
“说了不准你抽,你还跟我保证一周最多三次的你忘了?说什么戒烟要循序渐进,之前看你那样,我就觉得你不可能真正听话,妈的气死我了!就应该让舅舅把你关起来打一顿,我现在就去给他们说!”阮篱眼眶都要气红了,狠话放得比谁都狠,又全是无能狂怒,不可能真的去给许霆军他们说,愤愤地踹了一脚书桌。
实木的,踹得脚疼。
许灵云察觉到了他的怒气,眼眸微阖,轻轻扯了下阮篱的衣袖“阿篱……”
虽然语气听不出来变化,但阮篱知道,他哥这个姿态,就是认错了。
认错有什么用,吸都吸了,又不能吐出来!
阮篱依然不理他,自己憋着气,灵魂都在随着那股气膨胀,心里越想越委屈,眼角也越来越红,结果他那股气还没炸出来,许泽突然蒙在领口里咳了两声。
气瘪了。
“烦死我了,自作自受,你就是活该!咳死你算了!”阮篱跺着脚去给人接水,嘴里骂骂咧咧地恨不得把许灵云骂上天,把水塞在许灵云手里“快点喝,喝了出去,等会被发现就真死定了”
许灵云接过水润了下喉,收好腿,看着阮篱还余怒未消的脸“不生气了?”
阮篱从兜里掏出那一包烟头,隔着纸垫在桌上“你自己数数有多少?”至少十个烟头,阮篱看着那一堆,头都要裂开。
他虽然气,但生怕被人看见似的,只迅速扫了一眼就把那堆罪证裹好揣回去,指着许灵云道“你现在把嘴闭上,不要和我说话,自己反省一下你干的什么事儿,不气才怪,我这一个礼拜都不会理你了!”
许灵云没心没肺地笑了一声,往手上哈了口气,好像烟味是有点离谱,要是让阮篱知道他下午其实还抽了,甚至比现在更没节制,估计能把他这个死不悔改的哥哥丢去喂鱼。
“错了,这周都不碰烟了”许灵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说得诚恳,但阮篱明显不信,这个人已经不值得信任了。
许灵云看他没反应,故作可惜道“真一周不说话?还想着周末带你去逛逛呢”
阮篱沉默了。
两人高一都嫌家里太远,选择住校,宁海的住宿条件也不差,是单人间。
但自从许灵云转学,阮篱依然住校,两人见面的次数就变得屈指可数,阮篱每周也就巴巴地指望着周末这两天。
而且还得感谢苏栎给许灵云强行找了个兼职,他哥周末要假装打工,不能去找苏栎,不然周末这两天也没戏,他哥典型的,重色轻兄弟。
阮篱盼了一周,盼星星盼月亮就为了这两天,怎么可能放过,脸上的火气转眼之间消了大半“就我们俩?”
“不然呢,你还要带谁?梁渠?”
“不带!谁要带他”
实在是**太大,两天!整整两天!
阮篱本来要哭不哭的,此刻心情变化太快,又不能高兴得太明显,必须给他哥点教训,板着脸道“那,我监督你,这两天一支烟也不准碰”
许泽拂了拂桌面剩余的烟灰,似笑非笑道“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