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鹏从后门进教室,看见许泽的位置坐了人,甚至不适应了一会,反应了半晌才说“失踪人口回归啊”
许泽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但眉眼间仍旧透着些许病恹,苏栎站在一边扒拉了一下许泽脸上的口罩,朝旁边动手动脚的邓鹏道“这货得的禽流感,你注意点,小心我把他口罩扒了传染给你”
许泽半张脸框在口罩里纠正道“哥哥,不是禽流感,流感”
苏栎不爽的敲了下他的头“传染给邓鹏不就成禽流感了?”
邓鹏屁股刚沾上板凳,一听苏栎开始埋汰他,立马站起来“什么叫传染给我就变成禽流感了?你别以为我听不懂啊”他说着要来收拾苏栎,苏栎直接把头往许泽身上靠“来吧,欺负病号算什么本事”
……
邓鹏被这俩人的姿势喂了一顿丰盛的,自己默默消化去了。
苏栎维持着姿势没动,许泽放缓了呼吸,把头往后挪了挪,认真道“哥哥最近不要挨我这么近,小心传染”
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香气,苏栎埋头在许泽身上吸了一大口,心满意足的挪开脑袋“哪有那么容易,流感是靠什么传播的?”他弯腰凑到许泽耳边,低声道“唾液?”
许泽偏头咳了一声,被口罩闷得有点发热。
班上还没正式开始早读,吃早餐的吃早餐,补作业的补作业,复习的复习,最后一排依然是摸鱼划水的天堂,当然也是谈恋爱的风水宝地。
“某人说的旷课一两天,结果晾了男朋友快一周,这个账怎么算啊”苏栎十分死皮赖脸的主动把桌子和许泽的撞到一起,影响了过道的人流量也浑然不觉。
他托腮带笑,看许泽在一边磕磕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学对方每次撒娇的样子委屈道“人家盼星星盼月亮等了一周,好不容易见到少爷了,现在又摸不得亲不得挨不得,许少爷不同情同情人家吗”
苏栎的声线,本来就是极正的少年音,带着什么情绪的时候,音线变动特别明显,现在又酸又甜的撒娇,许泽心里像是被人拿羽毛轻轻搔过,又找不到发泄口。
一整个上午,苏栎保持这个水平稳定输出,到饭点,好不容易正经下来,这份正经便是,要翻墙出去买饭。
许泽自然把他拦下来了,教室内,苏栎靠在空无一人的教室墙边,看许泽在书包里掏了一小会,拽出来一张皱皱巴巴的请假条,有效日期还剩三天。
两人光明正大的从校门口出去,苏栎提前在某家饭店订了包间,庆祝许泽死里逃生似的,点了一桌子菜。
他面前一水的红汤,许泽那边清一色的绿色,白色,清淡养生。
他们的包间在二楼,中间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面的风景是学校后花园,在饭点渺无人烟。
刚上好菜,服务生把门一关,苏栎就要往许泽身边坐。
许泽现在没戴口罩,他叹了口气,无奈道“哥哥,最近这种天气,感冒很难受的”
墙上的空调呼呼地吹着暖风,苏栎顺势把外套脱了,不进反退凑到了许泽眼前“多难受?”
许泽夹了片萝卜,作势要喂给苏栎。
苏栎最讨厌吃萝卜,连忙往后仰,瞧见许泽反击胜利的得意样子,苏栎自暴自弃的倒在椅子上“我自己的男朋友,亲一下都不行了,还拿白萝卜威胁我,真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许泽笑了一声,拉住苏栎的无名指,两人只要在校外,或者是独处的时候,总会心照不宣的戴上戒指。
他用自己的字母摩擦了一下苏栎的,“我来,你别动”
苏栎计谋得逞似的朝他瞥了一眼,不知道这人要怎么来,又不让碰嘴,还能怎么来,他疑惑之际,后脑依然靠在椅背上,扬起的脖颈突然被人吸住了。
许泽有随身带口罩的习惯,苏栎正为喉间的触感难耐,那人突然抽出一个新的口罩,蒙在了苏栎脸上。
一只手探进口罩,拇指卡进了他的唇缝“哥哥,张嘴”
苏栎稍微睁眼,疑惑了不到半秒,许泽的手指带着凉意探了进去。
紧接着,许泽一手轻蹭他的喉结,一边顺着脖颈往上舔舐,苏栎脑袋里像放烟花似的,又吵闹又闪烁,炸开一阵五颜六色,许泽每在他喉结突起处舔一下,刮擦一下,便有不受控制的音节从齿缝,从口罩内溢出。
苏栎微微偏头,微蹙的眉头,半阖的眸子里映入后花园的景色,午后的情侣胜地空无一人,只有喷泉池水,毫无预兆的砸在塘边的茎叶上,花瓣上,打旋,滑动,流向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