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应声散开。
韩知恩拉着陆百万去研究那袋速溶固体饮料能不能冲出奶茶味；季芊芊和季大壮在收拾睡袋和行李；赵卫国带着他的个队员检查房车发动机的机油和冷却液；顾昭然靠在车门边上削一根木棍削得正专心，偶尔被韩知恩喊“欧巴你来看这个“才抬头应一声。
谢望辞走开两步，又折回来，低头看了一眼林曦的膝盖。
“明天要是需要跑，“他压低声音，“你那只愤怒的鸭子能骑吗？“
林曦愣了一秒，抬头瞪他：“你认真的还是逗我？“
谢望辞的表情看不出玩笑的痕迹，但嘴角那个小弧度又翘起来了。
“……就是问一下。“
“明天它就失效了！“林曦面无表情，“就算能骑，它驮着我也跑不过一根黄瓜。“
谢望辞终于没绷住，偏头低笑了一声，肩膀微微耸动。笑完之后他直起身，走之前丢下一句：“明天给你带橘子糖。“
“你还有几——“林曦话没问完，他已经大步走远了，后脑勺对着她，只抬手摆了摆，意思大概是“别问了“。
林曦低头看着那颗糖纸在口袋里露出一角，橘子香还萦在舌尖上没散干净。她正要站起来，肚子忽然“咕噜噜“响了一长串。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肚子，后者理直气壮地又“咕“了一声，仿佛在说：你吃糖我喝空气，不公平。
“行行行，“林曦认命地往房车方向走，“我去开罐头，行了吧。“
幸运值跟在她脚后跟，尾巴高高翘着，走得昂首挺胸，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晨光里一人一猫的影子和厂房门框的影子叠在一起，在水泥地上拉出长长一截温暖的轮廓。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陆百万是被林曦一声短促的笑惊醒的。
“咋了？”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看见林曦盘腿坐在睡袋上，表情古怪。
林曦抬起右手，光屏里凭空浮着三张卡牌，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她深吸一口气，一张一张翻过来。
第一张，卡面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高音喇叭，底下写了一行小字：“喊话器·扩音版”——“使用方法：捏住卡牌大声喊话，声音将以三倍音量向四周扩散，持续时间十五秒。注意：喊什么就是什么，卡牌不会帮你过滤脏话。”
第二张，画着一双红色的塑料拖鞋，底下写着：“人字拖·疾行”——“穿上它奔跑速度提升百分之三十，但每跑五十步有百分之五的概率鞋底脱落。温馨提示：建议搭配备用鞋穿着。”
第三张，画着一只瞪圆了眼睛的橘猫，旁边配字：“猫之凝视”——“召唤一只橘猫幻影，向指定方向凝视五秒。被凝视的诡异将产生'被一只猫鄙视了'的心理不适，短暂僵直约两秒。注：对boSS级诡异无效，且橘猫幻影可能顺手偷走你兜里的零食。”
陆百万看完，沉默了三秒，然后“噗”地一声笑出来，赶紧捂住嘴怕吵醒别人。“曦曦宝贝你这牌……是老天爷怕你路上太紧张，给你配了个喜剧大礼包？”
“闭嘴。”林曦把三张牌收进兜里，面色凝重，“扩音喇叭和猫凝视还能凑合用，人字拖我是真不知道怎么评价，谁要跑得快还要担心鞋底飞出去？”
“你抽到就用呗，万一真到要跑命的时候，百分之三十速度加成可是实打实的。”
林曦叹了口气，认命地把卡牌收好。
半小时后车队整装出发。赵卫国带的三辆车跟在后面，他们的车况虽然旧，但人个个精干。出发前赵卫国还特意走过来敲了敲林曦的车窗：“林曦，昨天那套碘伏纱布我放车上了，谢了。今天你们头车带路，我们押后，放心。”
林曦点点头，心里莫名踏实了几分。
西环路果然如谢望辞所说，视野开阔，高架桥下空空荡荡。太阳越升越高，光照充足，路面上连一只诡异的影子都没有。前半程走得异常顺利，顺畅到林曦甚至开始怀疑论坛上的情报是不是夸大了。
直到…
薄云从东南方向漫过来，像一块慢慢铺开的灰布，一寸寸遮住阳光。最先发现异常的是谢望辞，他坐在副驾一直没说话，突然身体前倾：“桥墩下面有东西在动。”
话音刚落，桥下两侧的阴影里猛然涌出成片黑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