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吵了半天,还是决定进行问魂。
遗憾的是高伟派出去的人回来了,似乎国师没有空参与到这种事情上来。高伟的脸色铁青,只得找了两个信得过的术士,一块儿赶到了医馆。
採桑手脚都被铁链拴着,走起路来叮铃叮铃的作响。
“走快点。”有衙役猛地推了一把採桑,她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险些摔倒。
江楼月抿着薄唇,眯着眼睛转过头望过去,仔细记住了之前推搡着採桑的人,那张帅气的脸上都写着秋后算账几个字。
秦泽在远处盯着江楼月跟採桑,仔细打量。
他与江楼月说认识的确也能够算是认识,对方是金陵里面出了名的术士高手,年轻一辈的黄符高手,天之骄子。朝中几乎无人不没有听说过对方的名声。
可是,秦泽与江楼月到现在也不过是见了两面而已,头一回是在曲江的千面节上,第二回就是这大少爷深夜上门,请他救人。
说实话,俩人并没有什么交情,秦泽都有些诧异对方的厚脸皮,一时间都没能够说出拒绝的话来。
最重要的是,江楼月过去找他帮忙的时候,那张脸上写满了浓浓的不情愿,好像对他堂堂太子低头,似乎是什么多为难的事情。
这倒是吸引了秦泽的注意力了,叫他觉得有趣极了,这才会掺和到这种事情中来,当做是打发无聊时间的一种消遣。
如今看来,这个决定做的极对,这两位看上去都是极有意思的人。
医馆里面十分安静,刘大人在高伟跟秦泽中间站着,看上去有些惶恐不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才死过很多人的缘故,所有人都只觉得此处阴风阵阵,一瞬间胆怯的情绪爬满了全身,周遭的几个衙役都恨不得缩在一起,满脸警惕地盯着周围的阴暗角落。
採桑不动声色的让守在暗处的小鬼化作一阵雾气回到了他的身边,回去的时候,还不忘轻飘飘的飞过之前推搡过自己的小鬼后颈,刮起了一阵凉风,叫对方抖了抖身体,抖落了满背的鸡皮疙瘩。
刘大人原本就觉得挤在两个人之间,这种气氛过于尴尬,如今看到了几个人胆小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当下抬手朝着他们脑袋上拍去:“都愣着干什么呢?等着我给你开门是不是?”
几个人这才回过神来,急忙上前,准备将贴着封条的门打开。
江楼月唇角勾起一点弧度,又迅速落下,可是那点坏笑也没有逃脱一直观察着他的秦泽。
门内的阵法忽然间启动,一道金光忽然间出现,将那些靠近大门的人打得飞了出去,跌在了地上,不停呻吟着。
刘大人目瞪口呆,高伟旁边请来的那两个术士此时才露出了一脸震惊的模样:“有人在这儿布下了一个阵法?”
高伟此时猛地回过神,转过身怒视着江楼月:“江少爷,这恐怕是有些不妥吧?”
江楼月举步上前:“我若是不在此布下阵法,估计真正的凶手早就过来清理好一切了,届时杀死你儿子的真凶,就永远的销声匿迹,无法追寻了。”
他直接将门推开,之前那道金光如同虚设,根本就没有伤害江楼月分毫。
他一伸手,屋里面的黄符整整齐齐的飞回了他的掌心里,这些黄符都是他临行前交给採桑的。
屋里的尸体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可是血液尚存,难闻的气味充斥着鼻尖。
“刷。”
秦泽一手打开折扇,挡在了鼻尖,沉声开口道:“那就请诸位展示出自己的本事了。”
高伟找来的术士开始搭台做法,问魂倒也不是多难的事情,每一个术士都会学,只不过,若是厉鬼的怨念,超过了施术者的修为,很容易遭到反噬。
秦泽坐在一旁兴趣盎然的看着这些人做法,江楼月请他帮的忙只有一个,就是让刘大人同意开始问魂,接下来,秦泽只需要确保一件事情就行了。
确保江楼月能够问出一句话。
但是,秦泽十分好奇江楼月要怎么做。
这个案子不管再怎么狡辩,案子的真凶都一定跟採桑有关系,或者干脆就是採桑。
人证物证,还有採桑身上的血衣,都能够证明。
那人证所说的都是真的,他从看见採桑行凶,到逃跑出门道碰到巡守的衙役的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短了,短到没有时间也没有去做什么小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