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国师忽地觉得有些心烦,眉毛紧紧皱着,光是文景出面阻止这件事,就已经让他想要同意文君君的请求了。
“哥!”文君君也被吓了一跳,从前文景何时管过这样的事情,如今一张口竟然是跟她站在对立面,叫文君君觉得有些气愤。
“朝中之事,你向来不管,又怎么清楚其中利害。”文国师眉毛微微皱着:“为父任国师之职,更难保持中立,不涉党政。高大人是宁王一脉,贵妃是他的表妹,宁王生母。我若是在此时不表态,难免会让宁王疑心。再者,如今已经确定了凶手就是那妖女,杀人偿命,其罪当诛。”
文景声音低沉,字字掷地有声:“究竟是否有罪,自有国法公理定夺,权贵下场为党政私欲,左右他人生死,着实难看。”
文国师闭上了双眼,遮掩了眸中的失望,长叹一口气:“罢了,你先下去吧。”
“哥?!你这是干什么?”文君君声音猛地拔高了许多。
文国师睁开眼,看清楚了面前的景象以后吃了一惊,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往前走了两步,又钉在了原地。
文景在地上跪着,俯下身磕了一个头:“父亲,我母亲死前,给我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志毋虚邪,行必正直。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要做一个像你父亲……”文景抬起头直视着文国师:“从前那般的人。”
文国师只觉得心头咯噔一声,五脏六腑都浸入了陈年老醋里一样,酸涩的叫人这时,书房外面有下人高声禀报:“老爷,尚书大人派人来了,说有急事相商。”
文国师沉默着,文景仍旧在地上跪着,挺直了后背,直视着他。许久,文国师才松了眉间皱褶,开口道:“我近日因祭典之事太过劳累,已经病倒了,估计这几日是只能卧病在床,哪里也去不了了。”
门外的人立刻了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