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文国师这才回家,刚到书房,就有人朝着他怀里扑了过去,声音里带着哭腔,看上去委屈极了。
文国师脸色一正,斥责着:“成何体统。”
口中说的严厉,可是,还是伸手抱了抱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小美人。
将人扶到椅子上,安抚了好一会儿,开口道:“你这又是怎么了?谁又惹了你生气了?”
文君君擦了擦泪水,哭诉着:“爹爹,你可要帮帮我。”
文国师眨眨眼,叹息着坐在太师椅上,他因祭典的事情忙活了一晚上,凌晨才归家,可还要面对小姑娘家家的琐碎事情,当下心中透出了几分不耐烦来,可是,却又不能表露出来。
谁叫面前坐着的这位,是他最钟爱的女儿呢。
“好好好,你说,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为父也摘给你。”
文君君这个时候才止住了哭泣,沉声开口道:“我不要天上的星星,我人间公理。”
“哦?”文国师听见这话后来了兴趣:“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文君君问道:“爹爹可还记得荀乐?”
文国师装模作样的点点头,每日里进出国师府来找文君君的女眷多了去了,他哪里能够记得这些女眷的名字。
“荀乐便是高田赫的结发妻子。”文君君又道。
她这么一说,文国师就想起来了,这两天高田赫被杀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就算是不想关注,他也听了两耳朵。
“此案不是已经有进展了吗?我听闻凶手都已经抓住了。何须着急,有高大人看着,还有贵妃给他做主,明日此案就会有定论,不管凶手是谁,背后有何种势力,终究难逃一死。”
朝中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样的大事,朝中诸人也有关注,抓到凶手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已经传到宫里了。
贵妃是高大人的亲妹妹,如今正受宠,高家又攀上了宁王一脉,凶手几乎可以说的上是没有活路了。
“若是太子也与那凶手沆瀣一气呢??”文君君问:“太子已经连夜赶到了京都府准备给那凶手开脱。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眼看着就能够定那凶徒罪名。可是,如今太子一掺和进来,搞不好那凶手就洗脱罪名了,天理何在,公道何存啊。”
文国师斜了文君君一眼:“荒唐,太子贤名岂是你一个小女儿能够污蔑的?”
口中这样说,文国师的话里却并没有半分责怪的意味。
“爹爹。”文君君拽着他的衣袖撒着娇:“爹爹知道我与荀乐一向交好,就这么一个亲近的闺中密友,如今他丈夫平白被人杀死,可不能够再让凶手逃脱法网了,爹爹,现在只有你能够帮忙了,求求你了,爹爹……”
“好好好,你先别哭了……”文国师一脸无奈,文国师素来与宁王交好,太子说白了,就是他们争权路上最大的一颗绊脚石。这事儿往小了说根本就不算什么,闹大了,倒也的确能够让太子膈应几天。
可以恶心对手的事情,又是小女儿的哀求,文国师就打算顺口答应。
“父亲。”此时,书房外面忽然间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截断了文国师的话。
文君君两人均是一愣,他们都能够听得出来门外站着的是什么人。
“进来。”文国师心道奇了。
平日只要他在府里,文景肯定是不会回家的,想着千百种法子避开他,不是跑去江家,便是去其他的地方,从没有像今天这样,主动找上门来过。
文景推开门走了进来,姿态僵硬,站在了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那张脸仍旧是木木的。
“听说你去江北除秽,这一路可还顺利?”最后还是文国师先开了口。
文景答:“挺顺利。”
又是一室静谧,气氛委实有些尴尬。
文君君上前抱住了文景的胳膊,撒着娇:“兄长,你帮我求求父亲……”
“我这次来,的确是为了此事。”文景慢慢将文君君的手臂从自己胳膊上移开,定定地看着文国师:“父亲,方才我在外面多少听见了两句,也清楚了事情始末。所以,孩儿请求您别插手此事。”
文国师像是被噎住了一样,脸色有些难看,他就知道不该对文景抱有任何期待。
这个儿子,就是前世过来讨债的。
只要是自己想做的,对方偏偏不要,叫他往东,定是会头也不回的往西走。好好的两父子,自从她母亲死去,就成了天生的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