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璨和司徒柏从警局出来,他们原先是去了医院的,但时璨见傅渊渟对叶知秋那么担心的模样,就也没和傅渊渟碰面,转身就走。
从医院离开就来了警局,得到警方一句“案件正在调查,不方便告知”之外,她就只知道江平野是嫌疑犯。
从警局出来没多久,就接到傅渊渟的电话。
电话一被接通,时璨就听到他火爆的声音。
怎么,还把气撒在她身上?
真有意思。
于是她就挂了电话。
“是傅渊渟吧?”司徒柏早就洞悉一切,“我就说了,等他处理完所有的事情,首先要找的人,肯定是你。总得排除危险了,才能放下心来找你啊。”
“嘁……”时璨不相信,“我看他就是有火没处发,所以才给我打电话。我他妈又不是他的出气包,随随便便就来教训我!他这会儿要是在我面前,我打到让他喊爸爸!”
司徒柏笑了一声,没拆穿时璨只敢背着人家说这话。
往宿舍走的时候,时璨却是长叹一口气,“这次的枪手,可能不简单啊……我总觉得可能不是江平野,你想他当警察那么多年,哪里会蠢到犯这种低级错误,等着让人来抓他?”
“行了小宝贝儿,今天时间不早了,待会儿回去你就好好洗个澡,什么都别想地睡一觉。查案的事情,交给警察来做,ok?”
两人步行到宿舍外。
司徒柏是所里的人,所以他来了之后,也给他在宿舍安排了一个房间,不过在后面一栋的男生宿舍里面。
“我就不送你上去了,晚安。”司徒柏习惯性地搂了搂时璨,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时璨微微点头,并不觉得他们这个动作有多过分。
司徒柏从小在英国长大,接受的是西方教育,贴面礼或者抱一抱什么的,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一种安抚性的行为。
而时璨是觉得,他们两本来就是很好的朋友,跨越性别的朋友。如果哪天司徒柏遭遇了什么可怕的时候,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拥抱自己的朋友。
但是,马路对过的一辆黑色商务车上的男人,却并不这么认为。
男人的手紧紧地扣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分明,他似乎将方向盘当成了司徒柏的脖子。
……
时璨与司徒柏分别,都进了楼道了,才想到他的西装外套还没还给他。
算了,明天再还也是一样的。
时璨疲惫地上了楼,进屋,开灯,将司徒柏的西装外套放在椅子上,自己则去卸妆洗澡。
在浴室卸妆的时候,时璨看到自己手腕上的镯子。
为了将镯子拿回来,引发出这么多事,实在是……令人头秃啊!
想起先前她和傅渊渟的对话,她要不惜一切代价帮父亲翻案,她真的敢不惜一切代价吗?
如果这个代价是身边在乎的人的性命,她还敢一意孤行吗?
时璨不知道。
如果今天晚上子弹是打在傅渊渟的身上呢?如果躺在手术室里的人是傅渊渟?她敢不敢接受失去他的事实?
她心乱如麻地站在花洒下,任温水从头淌到脚尖。
出神间,时璨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整个人警惕了起来。
这里是警察宿舍,一般人不敢来的,如果真的敢上来,那……
时璨没有关掉花洒,装作继续在洗澡的样子,她从淋浴房里出来,拿了浴袍裹在身上。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却怎么都不敢打开。
能躲开楼下那么多监控,以及指纹识别的门锁上来的人,不简单。
房间内若是真有人,那她……不是九死一生?
她一手放在门把手上,一手拿着化妆水的瓶子,那瓶子是玻璃做的,瓶身很厚,应该能用来当做武器……
然而,就在时璨准备打开浴室的门时,她感觉到有一股力道从外面将门打开!
当门开的那瞬间,时璨毫不犹豫地将化妆水瓶子砸下去,弄出点动静也成,这层楼都是警察,就算她出点什么事,这个歹徒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