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知道警察来扫黄打非了，作为老板的苏如是立刻从包间里面出来，看到这么大阵仗，脸色微微一变。
但好歹是混迹在风月场上的人，这么多年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每年严查的时候，他们“梦乡”都是被重点关照的对象。
苏如是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风情万种地往霍明霆那边走去，她余光看了傅渊渟和时璨一眼，似乎示意他们两人，这事儿他们别插手。
苏如是走到霍明霆面前，笑盈盈地说道：“霍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您看，我们这儿可是正当营业的娱乐场所，所有营业执照都有，我这就让人给您拿来。”
榆城人都说，“梦乡”这一年来在榆城发展得蒸蒸日上，得亏傅渊渟背后撑腰。
否则，这么大一个场子，苏如是一个女人，怎么撑得下去？白道不把她清理了，黑道上的人肯定也不会让这个香饽饽落在苏如是手中。
可偏生，“梦乡”还就在苏如是手中变成了榆城最大最奢靡的会员制会所。
只是现在，霍明霆明目张胆地带这么多人来扫黄打非，分明就是不给傅渊渟面子。
“苏老板，我们今天来不是查你的营业执照，是怀疑有人在这里藏毒卖毒。现在，在场所有人都要接受检查。”霍明霆公事公办。
苏如是略微有些为难，“霍队，来这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您这样大张旗鼓地盘查，以后我这店还要不要做生意了啊？何况，他们要是知道是您带人来查的，以后霍队您……”
话尽于此，大家都是明白人。
要是今天霍明霆做得太过分了，那他得罪的，就不仅仅是苏如是，还是傅渊渟，以及在这里的有头有脸却被盘查的人。
霍明霆那张沉冷的脸上露出浅笑，打着官腔，“那有什么办法，我也是接到上头命令。这个苦差事交给我，我还不乐意了。”
苏如是拧眉，看来这个霍明霆是油盐不进了。
那该如何是好？
真的让他们查？其实苏如是也不怕，“梦乡”这几年都没被抓住把柄，主要是她管得严，一旦发现场子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会立刻让人清理干净，绝对不沾一点违禁品。
就连他们这边陪酒的姑娘，也都只是陪酒，绝对不做陪酒以外的生意。
但就是被查这件事本身，很麻烦。估计这件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梦乡”的业绩都会凉凉。
哪个有头有脸的人愿意被当众检查身份证？
这不，首当其冲的，还是傅渊渟和时璨，以及刚刚要走，却又被带回来的纪年。
一个学警样子的警察拿着检测仪走到傅渊渟面前，道：“先生麻烦身份证出示一下。”
傅渊渟：“……”
说实话，不是傅渊渟不配合，是问问整个榆城，还有谁不知道傅渊渟这人？
然后这个学警要查他的身份证？
“没带。”傅渊渟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面将烟盒拿了出来，抽出一支，缓缓点上，态度倨傲又散漫。
学警被傅渊渟弄得有些难堪，硬着头皮说道：“身份证号码报一下。”
“不记得。”傅渊渟徐徐地吐出一口烟，不咸不淡地说道。
“先生，你这样是妨碍警方办案，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二则‘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处警告或者200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500元以下罚款。”学警憋红了脸说道。
傅渊渟不以为意，目光越过学警，落在霍明霆身上，“你们警队现在招人，都招这种质素的？”
霍明霆将学警拉到自己身后，迎上傅渊渟的目光。
两人的眼神，似是火星撞地球般，电闪雷鸣。
“警队招的，都是品行端正，背景清白的好苗子。傅公子没带身份证不要紧，反正手下办事得力，让人送来就是，我们等得起。”霍明霆双手插兜，一副就算等到地老天荒也要等到傅渊渟的身份证，“另外，本市已经全面禁烟，在公共场合抽烟，罚款——”
傅渊渟从钱包里面抽出一张卡，拍在霍明霆胸口，“先开个一百万的罚款单，看我能抽多少支烟。”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傅渊渟与霍明霆之间的一来一回看得人真的是脚底生凉。
但时璨，心里彻底没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