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卿云觉得黎姜的恶劣多少是遗传了黎松涛的。
她瞪了黎松涛两眼,暗骂了一句“上梁不正下梁歪”,拉着唐靖安的手就要走。
唐靖安若有所思的看着方卿云牵着他的手,站在原地没动。
方卿云看他,“怎么了?”
唐靖安却看向黎松涛,“我还真给黎姜准备了一份假装。”
黎松涛一噎,他也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唐靖安早有准备。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给的太少了。”唐靖安柔和的眉眼间蕴着笑,“万一给的比你多,别人会不会说我这个继父抢你这个亲爹的风头。”
黎松涛:“……”
老黎指了指门口,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滚蛋!”
黎松涛出院那天是周五,正好赶上今年最后一个工作日。
一想到接下来有三天的小长假,还在化验室里跟各种样本奋斗的工作人员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绝不让今年的工作留到明年才做。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他们这边决心不把今年的工作留到下一年,想开个好头,来做鉴定的委托人也下定了决心绝对不让自己家里的糟心事拖到下一年,前头办事大厅里的委托表都差点没够用。
黎姜请假了,但邬思渝销假了,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就恨恨地看一眼旁边空着的座位,冲着傅怀勉的办公室大喊假公济私。
可惜除了裴珺,没人能听的见。
黎姜都请假了,傅怀勉就更加不会“坚守岗位”。
裴珺路过的时候听到邬思渝在骂人,随手把傅怀勉让他给化验组同事的邀请函给了邬思渝一张。
质地良好的卡纸印着金边,花体字在日光灯下闪着熠熠的光芒。
“啥玩意?”邬思渝瘫在椅子里,耳朵上还挂着摘了一半的口罩。
“求是明天有晚宴,黎姜答应了咱们中心的小姑娘带她们去长长见识。”裴珺解释道:“你也去?”
邬思渝把邀请函还给裴珺,嘴角挑着莫名的笑:“我还用邀请函?我这张脸就是最牛批的邀请函。”
裴珺看着邬思渝的脸,冲她竖起大拇指:“是挺牛逼的,跟超市里结账的时候扫码一样,滴,猪头。”
说完裴珺就跑,屁股上还是挨了邬思渝一脚。
鉴定中心里吵吵闹闹,医院病房里也不安生。
黎松涛要出院,方素芸还是黎松涛法律上的妻子,自然要担负起照顾他的责任。
可黎琬因为傅北寒接连几天夜不归宿整天回家哭闹,黎家根本就没办法给黎松涛提供一个静养的环境。
方素芸照顾黎琬都来不及,哪还能分出更多的心神来照顾黎松涛?
黎姜和傅怀勉一直住在长青路的傅家别墅里,房子虽然有些年代久远,但好歹周围的环境相对清幽。
于是黎姜就想让黎松涛回长青路的黎家先住一段时间,等他身体再恢复一点,再回方素芸那。
但这样一来,就得找个专人照顾黎松涛。
黎家有两个黎松涛还没离婚时就来了的老佣人,别的本事没有,监督黎松涛吃药,陪他说说话,照顾他日常起居还是没问题的。
黎姜的意思是让这俩人暂时搬回长青路这边,方便照顾黎松涛。
方素芸一听就不肯了。
方卿云现在回来了,虽说跟那个姓唐的在一起了,可到底是黎松涛爱过的女人,她想要从中挑拨离间,那简直不要太容易。
至于那两个老佣人,也是跟方卿云熟悉的老人,到时候他们俩花前月下,还有人给放风打掩护。
她又不是傻子,断没有把自己老公拱手让人的道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方素芸想从黎姜手里抢走黎松涛的药,“你不就是想把你爸接回你那,给他和你妈制造机会?”
黎姜正在记这些药的吃法,一直涂着指甲油的手闯入视线。
她手里握着的签字笔在药盒上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听了方素芸的话,黎姜看神经病似的看着她,“你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