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安低头,入眼的一片鲜红,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疼。
有什么,正从她身体里流失。
滴答,滴答。
落在地上,慢慢的氤氲成一片。
空气中也有什么难闻的味道在飘散,还有路人的尖叫声。
这些东西不断的冲击着傅予安的大脑,让她的脑子一片混乱。
唐无郁反应过来,一脚踹飞那个带头挑事的混混。
“安安,别怕,哥哥这就打电话叫救护车。”
唐无郁抱着傅予安,他甚至都来不及检查小姑娘除了肚子上被捅了个血窟窿,还有哪儿受伤了。
傅予安安静的靠在唐无郁怀里,双手保持着抵挡着刀子的动作。
右手手背和左手的手心都被刀子割破了,那伤口深可见骨。
唐无郁慌了,按下急救电话那三个数字的时候,他的手都是抖的。
“别怕,安安,无郁哥哥在这里。”唐无郁亲了亲小姑娘的额头,“哥哥一直陪着你。”
“我、我没事。”傅予安冲他笑了笑,“无郁哥哥你别怕,我没事。”
警车和救护车呼啸而至,傅予安的意识渐渐涣散。
……
“傅小姐。”空姐轻轻拍了拍傅予安的肩膀,蹲在她身前等她醒来。
傅予安缓缓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面前的空姐。
意识到自己是在飞机上睡着了,又梦到以前发生的事,傅予安揉揉发红的眼睛,本就轻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是要到了吗?”
“是的,飞机正在下降过程中。”空姐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傅小姐要吃点东西吗,您这一路上都没怎么进食。”
“给我一杯热牛奶吧。”傅予安在空姐的帮助下调直座椅靠背,看向窗外。
城市的轮廓在她的视野里渐渐清晰,她已经快十年没回来了。
如果这一次不是外公病危,她要见老人最后一面,她很大概率还不会回来。
空姐很快把她的热牛奶送来,她下意识的用右手去接,可看到手背上的伤疤后,她又换了左手。
空姐不止给她端来了牛奶,还给她带来一个加热过的三明治。
傅予安跟空姐道过谢,端着牛奶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杯子后面,她左手手心也有一道跟右手手背一样触目惊心的伤疤。
那年她十三岁,莫名其妙的被捅了一刀,丢了大半个脾脏,右手的手筋也被挑断了,左手手心也留下一道永远无法消除的伤疤。
她在监护病房里住了好久好久,忍着术后伤口的疼痛,终于好起来能见人时,等来的却是唐无郁出国的消息。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那个说要一直陪着她的少年。
十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个少年变成了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