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筝冷笑,“他有病也不是一两天了,怎么,想通了,打算看医生了?”
“听我老师说,唐无郁已经在他那做了十年的心理……”
程姿礼话说一半突然顿住,她疑惑的看着祁筝,“你不知道唐无郁一直在接受心理疏导?”
“我是他表妹,又不是他妈,怎么可能他干什么我都知道?”祁筝也愕然的看着程姿礼,“你说唐无郁已经看了十年的心理医生?”
“不,我没说,你听错了。”程姿礼在其他人都看不到的角落,用力的掐了林朗一下。
林朗被她掐的龇牙咧嘴的,就听她压低声音问他:“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她们不知道唐无郁有病的事?”
林朗:“……我也没想到你会提起这事。”
程姿礼:“一点默契都没有啊!”
“你别想离婚!”林朗瞪她一眼,“我们也离不了婚。”
程姿礼:“……”
“卧槽!”祁筝跟被扎了屁股是的跳起来,拎包就走。
池煜抬起大长腿挡了她一下,“你干嘛去?”
“去找唐无郁,把嗲安从他手里接走。”祁筝踢他腿,“挪开,好狗不挡道。”
池煜一动不动,“你这会追上去也晚了,唐无郁要想对傅予安做什么,现在估计已经做了一半了。”
林朗闻言笑了声,“还好你说的不是他已经做完了,不然他肯定会弄死你。”
池煜嘴角一抽,“麻烦这位兵哥哥思想纯洁一点。”
“你们俩能不能要点脸?”祁筝烦躁的很,“事关傅予安后半辈子的幸福,你们能不能严肃一点?”
“好,那我就严肃点。”池煜端着跟竞争对手谈判的架子看着祁筝,“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傅予安是愿意和唐无郁在一起的?”
祁筝一噎,“你什么意思?”
“连我什么意思你都不懂,你是不是棒槌?”
“我看你是要挨揍。”祁筝撸袖子,准备。
池煜做了个投降的手势,“我不跟你斗,但是你得明白,傅予安有自己的想法,她也是成年人了,就算她未成年,你又不是她妈,她跟谁在一起,你管得着吗?你得尊重她的想法。”
祁筝:“……”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可是……”
“没有那么多可是,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池煜皱了下眉,“以前还在圣恩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你是不是喜欢唐无郁?”
祁筝看神经病似的看他,“没个二十年脑血栓说不出这种话。”
池煜:“那你就是喜欢傅予安。”
“不喜欢她难道喜欢你?”祁筝横他一眼,“你不也喜欢嗲安?”
“我跟你不一样。”池煜说:“我不会诋毁她喜欢的人。”
“放屁。”祁筝骂道:“你还真以为别人不拆穿你你就是个好人了?当初要不是你跟唐无郁说都是他害了嗲安,他怎么可能突然离开?”
“国内的医学水平不发达吗?治不好她的手吗?她之所以选择到大洋彼岸的异域国度接受后续治疗,里头有你多一半的功劳!”
“当初你不敢让她知道唐无郁的离开是因为你说了不该说的话,现在你又来装什么好人!”
伴随着祁筝的话音落下,场面一度尴尬。
“筝筝姐……”裴诉诉觉得自己大概真的要多读点书了,不然为啥她有点听不懂祁筝说的话了呢?
“走吧,我送你回家。”祁筝拉着裴诉诉离开。
林朗安慰般拍拍池煜的肩膀,“她喝多了,你别理她。”
池煜自嘲的笑笑,“她说的也没错。”
程姿礼从巨大的信息量里回过神来,目光幽深的落在池煜脸上,“你知道吗,唐无郁因为傅予安受伤那件事,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池煜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程姿礼却假装看不懂他的尴尬,继续说:“他一直在为当年发生的事感到内疚自责,我跟我导师的时候,他已经在我导师那接受了快六年的治疗,可他的情况却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严重到,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需要服用药物,才能保持情绪稳定。”
池煜看着程姿礼,目光冷漠疏离,“你想跟我说什么?”
程姿礼冲他礼貌又公式化的微笑:“你在说别人不尊重傅予安的想法的时候,不如先问问你自己,有没有尊重过唐无郁和傅予安。”
“不管你曾经跟唐无郁说过什么过分的话,又是出于什么心态,但你的喜欢,你的感情,剥夺了唐无郁和傅予安做决定的权利。”
“无意冒犯。”程姿礼说完,从林朗手里拿回自己的包,“我先回家。”
林朗:“……”
“走吧。”池煜摆摆手,“我坐一会就回去。”
林朗拍了拍他的肩膀,“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别太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