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松涛连连深呼吸，努力的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这时，黎姜的电话突然打进来。
他手机就放在边上，方卿云一眼就看见了来电显示的号码。
是黎姜。
黎松涛还新潮的设置了一张来电照片，是黎姜大学毕业时身穿学士服拍的照片，铺满了整张屏幕。
照片里的黎姜微笑着看向镜头，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喜悦。
方卿云走的时候，黎姜才十四岁。
别说是黎姜的大学毕业典礼，就连她初中和高中升学，她都没参与进来。
不是她不想参加，是没办法参加。
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可实现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遗憾不已。
不能参加女儿人生中的重要时刻，一直都是方卿云心中一直解不开的结。
“女儿打电话来，不接吗？”方卿云隔着手机屏幕轻轻摩挲黎姜的笑脸，“我很想她的时候就会看你发给我的那些照片。”
“你可以回来看她的。”黎松涛没理会响个不停的电话，“你知道的，我不会不让你见女儿。”
“我知道。”方卿云看着被运营商自动挂断的电话，露出遗憾的表情，“可我们都需要时间适应新生活，总要有一个人先退出。”
所以，她当了那个先退出的人。
她不能让三个成年人的混乱关系，影响她的女儿。
电话再次响了起来，方卿云看着黎姜的照片， 把电话递给他，“快接吧，不然女儿要担心了。”
黎松这次没再挂断电话。
他知道方卿云很想孩子，很想听听她的声音，所以他还他很体贴的开了外放。
“歪，爸？”黎姜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我今天晚上约好了要跟同事聚餐，可能不会过来了，明天周末，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让傅怀勉做了带过来。”
“还能干什么，在病**躺着。已经吃过饭了。你有事要忙就不用特意过来了。”
黎松涛从电话里听到广播的声音，猜到了她是在开车。
“开车的时候不要打电话。”黎松涛说：“你不用太担心我。我还有事要忙，先挂了。”
不等黎姜再多问，黎松涛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女儿长大了。”黎松涛指着电话对方卿云说：“却一点都没变，小时候整天缠着我撒娇，现在整天管着我。”
“听的出来，她很关心你。”
方卿云的语气有些酸，想再多听听黎姜的声音，更想自己也能被她这样关心。
“是啊，有时候我都怀疑她不是我闺女，是老天爷派来管我的小管家婆。”黎松涛笑了笑，“尤其是她怀孕之后，更有当妈的样子了。”
微顿，黎松涛想起什么，跟方卿云说：“对了，你应该看见我给你发的信息了吧？姜姜跟傅怀勉结婚了，现在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嗯，我看到你发给我的消息了。”方卿云点点头，“其实我这次回来，主要有两件事要办。”
黎松涛猜到她要说什么，“你是要……”
“虽然傅怀勉从小看着黎姜长大，黎姜也很依赖他，可我并不觉得傅怀勉是最合适她的结婚对象。”
黎松涛震惊的看着方卿云，“你是想让女儿跟傅怀勉离婚？”
他从没想过，方卿云有一天会成为棒打鸳鸯的大棒。
她这一棒子，还是朝着自己亲生女儿挥舞过去。
“是。”方卿云没什么好隐瞒的，“孩子她可以生下来，我们又不是养不起，但她必须跟傅怀勉离婚。”
过去那五年里发生的事，从傅怀勉在订婚宴上扔下黎姜一个人，再到后来黎姜出车祸，方卿云全都知道。
她本以为傅怀勉会照顾好黎姜，给她幸福，可他带给黎姜的只有伤害和痛苦。
这也是她不满意傅怀勉的主要原因。
方卿云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醉心事业的女强人，黎松涛那时候无比迷恋她强势的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