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怀勉不是她的良人。”方卿云朝着早就打听好的黎松涛病房的方向走去,“黎姜跟他在一起,吃了太多的苦。”
唐靖安不置可否。
“还有黎松涛。”再次提到自己深爱过的男人,方卿云嘴里蔓延开一股苦涩的味道,“当年逼着他和我离婚是我不对,但是他怎么能容忍方素芸欺负黎姜!”
“我不会放过所有伤害过黎姜的人!”
察觉到方卿云的情绪又朝着另一个极端发展,唐靖安连忙拢住她的肩膀,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硬是把人按进怀里。
电梯到达病房所在的楼层,刚从楼上下来的方素芸从另一部电梯里走出来,正好看见在电梯间里拥抱的唐靖安和方卿云。
离开这么多年,方卿云身上的气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加上她戴着口罩,又被唐靖安拥在怀里,所以方素芸只看见一个背影。
方素芸从不知道真正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自然也就理解不了情到浓时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一把年纪了还搂搂抱抱的,也不嫌丢人。”
方素芸对着唐靖安和方卿云啐了一口,转身正准备回黎松涛的病房,却意外的对上唐靖安不悦的目光。
方素芸:…!
这男人的眼神好可怕!
欺软怕硬的方素芸转身就走。
方卿云在这时候从唐靖安怀里抬起头来,恨恨地看着方素芸的身影。
她该还方素芸的人情已经还完了,现在就剩下该跟她讨的债——
趁她出国治病疗养的这些年,欺负她女儿的债!
那如芒在背的感觉,一直到方素芸回到病房里,关上门才彻底消失。
方素芸弄出来的动静惊醒了黎松涛。
“你怎么了?”黎松涛看她一眼,虚弱的语气中透着冷漠,“好像被鬼追着小一点形象都没有。”
“在外面遇到很奇怪的两个人。”方素芸避重就轻的说:“不过是多看他们两眼,那眼神就跟要吃人一样。”
闻言,黎松涛冷笑了声,讽刺极了。
他不喜欢方素芸,但却把她这人的性子莫得很透。
以为自己有钱就能横着走,看谁都不顺眼说的就是她。
偏偏又欺软怕硬。
什么别人眼神凶狠,还不是她管不住自己的嘴,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这医院里人来人往,不要随便与人结怨。”黎松涛说:“人不可貌相,不要通过一个人的外貌来判断这个人的能力。”
“知道了。”方素芸洗了手,给他倒了杯温水,“都病了也不忘说教。”
“黎越呢?”黎松涛并不接她的话,“一天没见他,又去哪里鬼混了?”
“回公司替你开了一天的会。”方素芸见他不肯喝水,便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这会正跟着公司市场部的负责人在几个新商业视察工作。”
黎松涛没应声。
方素芸也没指望他能搭理自己,自言自语的说道:“你真的应该改变一下你对黎越固有的偏见,他也很上进的,前提是你得给他机会。”
“你看,这不也把公司管的好好的?”方素芸将削好皮的苹果切成小块,在用牙签扎着喂到黎松涛的嘴边。
“要我说啊,公司还是交给自己人管理才行 外姓人靠不住。”
黎松涛也不想吃苹果,“傅怀伦怎么样了?术后清醒了吗?”
“还没有呢。”察觉到黎松涛故意岔开话题的意图,方素芸顺着他的话说:“医生说就是醒了下半辈子也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一把年纪了,这是遭的什么罪?傅怀勉也太心狠手辣了些,到底是他亲哥哥,竟然被气的当场脑溢血。”
黎松涛斜她一眼,“傅怀伦脑溢血和傅怀勉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让傅怀伦爆血管的?”
“要不是他在股东大会上步步紧逼,亲家也不会……”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不要插嘴。”黎松涛没让她把话说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人家兄弟俩的事,我们这些外人少管。”
“什么外人啊!”方素芸不乐意黎松涛这么说,“那傅怀伦是咱们黎琬的公公!他出事,黎琬脸上也没光!”
黎松涛懒得跟她掰扯这些,想起黎姜还要输营养液,就打发方素芸去陪护间叫黎姜起来。
买了串糖葫芦啃的黎姜和拎着装药水的塑料袋的傅怀勉就在这时候推门进来。
“诶?您醒了啊?”黎姜咬着一枚红彤彤的山楂果,边吃边走到黎松涛病床边,把糖葫芦喂到他嘴边,“来一颗不?”
黎姜跟黎松涛没那么多避讳,她小时候吃不完的剩饭全是黎松涛帮她吃,后来长大了也会偶尔同吃一根雪糕或者糖葫芦。
“你看我现在像是能吃糖葫芦的人吗?”黎松涛斜了她一眼,“解解馋就行了,大冷的天就着冷风就吃一肚子酸,你也不怕一会难受。”
黎姜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两句,方素芸却抢着开口说:“怀孕的时候口味就是会跟以前不太一样。有的喜欢酸,有的喜欢辣。不过孕妇还是要少吃山楂这种寒凉刺激的东西。”
“不过找我看啊,黎姜这一胎怀的肯定是儿子。”
方素芸一脸慈母笑的看着黎姜的肚子,“老一辈不都说酸儿辣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