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走到一具尸体前，蹲下身，看着那张因狂热而扭曲的脸，许久，才轻声开口。
“用信仰武装起来的疯子，确实比用刀剑武装起来的军队，更难对付。”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刘三和华青囊听得心头一震。
站起身，萧煜环视着满院的尸体，眼中再无一丝温度，取而代之的是森然的杀意。
“刘三。”
“属下在！”
“把这些尸体，全都扒光了，吊在城门口！”
萧煜的命令，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刘三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萧煜。
只听萧煜继续用那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本王要让全肃州的人都看看，在本王的地盘上装神弄鬼，是什么下场！”
“本王更要让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看看，他们的神，也一样会流血，一样会死！在本王面前，他们的信仰，一文不值！”
……
夜，深了。
肃州府的城门之上，一排被扒得精光的尸体，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城楼下，无数百姓和江湖人士，对着那骇人的一幕指指点点，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震撼。
肃王殿下这雷霆万钧的手段，比任何告示都管用，让所有人都明白了，这肃州府，到底谁说了算。
酒楼雅间内。
萧煜端坐窗前，静静地品着茶，仿佛城外那惊世骇俗的一幕与他无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崔莽一身风尘仆仆，甲叶上还带着泥浆和血迹，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殿下！”
崔莽一抱拳，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和凝重。
“如何？”萧煜头也不回地问道。
“如您所料！”
崔莽沉声说道，“我们沿着通远河追下去，在下游十几里外，果然捞起了十几根绑着尸体的圆木！那些杂碎，就是用这种法子把尸体运出城的！”
“不过……”
崔莽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不甘，“我们的人和他们交了手，只杀了几条杂鱼。他们的主力一见势头不对，就立刻钻进了下游的深山老林！”
“那地方山连着山，地形复杂得跟迷宫似的，我们的人马根本追不进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跑了！”
萧煜放下了茶杯，对此并不意外。
一群能在肃州府潜伏这么久的老鼠，狡兔三窟是基本操作。
崔莽看着萧煜，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双手呈上。
“殿下，还有一件事，属下觉得十分诡异。”
崔莽的声音压得很低，神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那些被我们杀死的黑莲教徒，他们的尸身……很不对劲！”
“在很短的时间内，他们的尸身就变得僵硬发黑，血肉萎缩，完全不像是正常人死后的样子！倒像是……”
崔莽绞尽脑汁，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倒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