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贤被拖到了锅底。
当然,萧煜没真把他烧了,那是浪费燃料。
但他被强按着跪在火边,负责往灶膛里添柴。
烟熏火燎,热浪滚滚。
不到一刻钟,这位孔家大少爷就被熏成了黑炭,眼泪直流,哪里还有半点风流倜傥的模样?
难民们看着这一幕,一个个目瞪口呆。
随后,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
这就是肃王!
这就是他们的王!
不管你是权贵还是大儒,只要不让老百姓吃饭,那就得跪着烧火!
“殿下,这么做,会不会把那是三个老家伙彻底激怒了?”
顾言一边记录着这一幕,一边有些担忧地问道。
辱没了孔令贤,那就是在打孔维的脸,也是在打整个江南士林的脸。
三天后的辩论,怕是要不死不休了。
萧煜负手而立,看着那升腾的蒸汽,淡淡道:
“我要的,就是他们怒。”
“人只有在愤怒的时候,才会露出破绽。”
“他们越高高在上,摔下来的时候,就越惨。”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扬州城发生了很多事。
难民得到了安置,物价在萧煜的铁腕手段下强行压了下去。
而顾言写的那篇《论一双筷子与一口粥》,贴满了全城。
文章虽然直白,却字字诛心。
百姓们看了,无不拍手叫好。
而那些读书人,则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生撕了顾言。
终于。
决战的日子到了。
扬州府衙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不仅有城里的百姓,连城外的难民也涌了进来。
数万人挤在一起,黑压压一片。
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
高台之上,摆着三把太师椅。
三位须发皆白、身穿宽大儒袍的老者,正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们身后,站着数百名弟子,一个个神情肃穆,仿佛即将进行一场神圣的审判。
这三人,便是江南三大儒。
孔维,孟尝,朱熹之。
气场之强,让台下的百姓都不敢大声喘气。
“肃王到——!”
随着一声唱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