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陈庆之大手一挥,早已按捺不住的黑甲铁骑如狼似虎地冲上高台。这一次,没有任何一个百姓阻拦,甚至有人还在帮着士兵推搡那些试图反抗的儒生。
这就是萧煜要的“道理”。
不是嘴皮子上的胜负,而是**裸的人心向背。
……
扬州一战,天下震动。
萧煜并未在扬州久留。他深知,扬州只是个开始,真正的毒瘤在京城,在那位把持朝政的宰相李禹,在那个已经烂透了的大胤朝廷。
熙宁五年春。
萧煜以“清君侧,诛奸佞”为名,率十万黑甲军北上。
这一路,不再是艰难的攻坚战,而是一场势如破竹的推土机式碾压。
因为“肃王”的名号,已经成了比圣旨还管用的通行证。
每到一城,萧煜不需要攻城,只需要让顾言写一篇檄文,贴在城门口。
文中不谈忠君爱国,只谈分田地、免赋税、杀贪官。
那些早已被苛政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百姓和底层士卒,往往直接绑了守将,打开城门,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萧煜麾下的死士,也从最初的百万,变成了真正的亿万子民。
因为在这个乱世,活下去,就是最大的忠诚。
熙宁五年冬。京城,太极殿前。
大雪纷飞。
宰相李禹身穿紫袍,站在大殿门口,看着那个提着滴血长剑,一步步走上台阶的年轻男人。
在他身后,是已经被攻破的皇宫,是满地的断壁残垣,还有那个吓得缩在龙椅下瑟瑟发抖的傀儡小皇帝。
“肃王殿下,好手段。”
李禹此时反而平静了下来,他看着萧煜,眼中带着一丝复杂,“老夫算计了一辈子,没想到最后输在了一个‘民’字上。”
“你不是输给了‘民’。”
萧煜停下脚步,剑尖指地,鲜血在雪地上画出一朵殷红的梅花,“你是输给了傲慢。”
“你们觉得百姓是羊,是可以随意宰割的牲口。但在我眼里,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道理,你们挂在嘴边说了一千年,却从来没信过。”
萧煜抬起头,看着那块写着“正大光明”的牌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黑莲教也好,世家门阀也罢,不过是附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蚂蟥。蚂蟥再多,只要把水换了,自然也就活不成了。”
“动手吧。”李禹闭上了眼睛。
刷!
剑光一闪。
一颗头颅滚落雪地,染红了那洁白的汉白玉阶。
与此同时,萧煜脑海中沉寂已久的系统,突然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轰鸣。
【叮!宿主成功铲除大胤最大奸佞,终结乱世根源!】
【忠诚度转化机制升级……】
【死士系统终极形态解锁:文明编织者!】
【恭喜宿主,您麾下已无死士。因为这天下的每一个子民,都已将忠诚献给了您所建立的新秩序。】
萧煜愣了一下,随即释然一笑。
死士,终究是乱世的产物。当天下太平,当人人有饭吃,有书读,有尊严地活着,谁又愿意去当一个只知杀戮的死士呢?
他转过身,看向台阶下。
那里,站着陈庆之,站着满身伤痕的拓跋月,站着已经成为户部尚书的沈富,站着手握春秋笔的顾言。
更远处,是那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的黑甲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