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军府,大堂。
萧煜慵懒地靠在虎皮大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
他面前的桌案上,还摆着那杯没喝完的葡萄酒。
堂下的官员们,一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只有崔莽,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堂里来回踱步,身上的甲叶子哗啦作响,搅得人心烦。
“贤婿啊!”
他终于憋不住了,凑到萧煜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全是焦虑。
“张猛那边,能顶得住吗?”
“那可是一千个不把命当命的南蛮死士,还有萧原那个小畜生亲自带队!”
“万一张猛没拦住,让他跑了,咱们这不就……”
萧煜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等着。”
崔莽被噎得一滞,还想再说什么。
萧煜却端起了那杯酒,轻轻晃了晃。
“岳父。”
“兵法有云,围师必阙。”
“我给他留了黑风林那条活路,他要是不钻,岂不是辜负了本王的一片苦心?”
崔莽愣住了。
他看着萧煜那张平静到不起一丝波澜的脸,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还是没听懂。
但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婿,又在算计什么他看不懂的东西了。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无声地出现在大堂门口。
正是之前那个去抓捕萧原的死士头领。
他浑身沾满泥土,脸上却干干净净,眼神更是平静无波。
崔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官员,也都屏住了呼吸,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那死士单膝跪地,声音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启禀殿下。”
“萧原,已擒。”
“活的。”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大堂内轰然炸响!
“好!”
崔莽第一个跳了起来,一拳砸在自己手心,激动得满脸涨红!
“抓住了!真的抓住了!”
堂下那些官员,更是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撼与恐惧。
败了?
那位不可一世,视他们如猪狗的广南王世子,就这么败了?
从他亲率大军出征,到现在被活捉的消息传来,才过了多久?
